【SS|HP】Compassion Paradox -19- Dearest Li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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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後
  ※原著結局改變

  Severus Snape X Harry Potter






  銀色小鹿闖進Burrow時他們正在開會。

  瞪著那踩在餐桌上不知道是屬於誰的銀色護法,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護法其實是個沒多有用處的魔法,除了擊退Dementor外最普遍被拿來使用的用處大概只剩下傳遞訊息。

  而由於護法是必須以施法者的情緒為基礎,護法的形態會反應出施術者的心,讓這個魔法有了另一層有些曖昧味道的意義。

  眾所周知救世主的護法是一頭成年雄鹿。

  那麼這隻小鹿又是誰的?

  沒過多久疑惑變得到了解答。

  聽見Severus Snape的聲音從小鹿護法中傳來時,大家都一臉眼珠子要從眼眶蹦出來的驚愕表情、簡直可以說是驚悚了。

  直到護法消失,所有人還是一動也不動地瞪著那個小鹿剛剛站著的位置,久久不能回神。

  Hermione深呼吸了幾次,首先恢復了神智。

  一直以來都比他人細心、心思細膩的女孩兒理所當然早就察覺到了,戰爭之後,好友與魔藥大師之間的相處比一般人還要緊密了些。

  他們依舊看彼此不順眼、總是兩三句對話後便吵起來、甚至乾脆互不搭理,但卻給Hermione一種無法插入他們之間的氣氛。

  與她或是Ron比起來,Harry很習慣將想說的話往肚裡吞。也許是小時候沒有人可以分享心事讓他長大後不習慣與人分享的原故,抑或是救世主這個頭銜加諸於他身上、那些旁人無法理解的壓力,Harry將所有的負面心情與真正的想法不斷向內心壓縮,像是個黑洞一樣不斷吸收所有情緒,無論好的壞的。

  尋找分靈體的那一年,或許是Harry最放開、又或者可以說是終於承受不了而爆發的一段日子,Hermione自己也過得不好,但她知道Harry在很多時候都處在崩潰邊緣,尤其當他們受Slytherin的掛墜鍊影響的那段時間,以及Ron離開他們的時候。

  Hermione清楚地知道她不能追著Ron離開,除了因為尋找分靈體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的任務之外,更是因為如果她也離開了Harry一定會崩潰。

  在戰爭結束後,即使Harry看起來輕鬆了不少,但她也明白那些過去的單純再也不會回來了。

  看起來就像有一部份的Harry Potter也在戰爭中死去,剩下的就連她也看不清楚、想不明白。

  她知道Harry累了,像是放棄了什麼一樣毫不在意自己擔任Auror司長成為誘餌,就連自己的靈魂被詛咒也不說,什麼都無所謂。

  逐漸變得有如麻瓜世界裡固定不會動的畫像,雖然仍舊存在但卻是無神的死寂。

  在心疼之餘,她仍然不知該怎麼做才能讓Harry重新擁有一如過去那樣什麼都不用煩惱的愉悅時刻。

  但是當Harry與Snape鬥嘴時,他又在那瞬間整個人鮮明了起來。

  「Hermione!該走了!」Ron在門口呼喚著還盯著餐桌直看的少女,看見對方一向睿智精明的雙眼此刻卻顯得有些茫然失神,擔心地走上前,「妳沒事吧?」

  注意到少女的視線膠著在剛剛小鹿護法繞著打轉的位置,Ron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Hermione很聰明,她總是可以發現他永遠無法注意到的細節,但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瓜。

  護法通常不會改變,除非心態上有劇烈變化。

  Ron聽Harry說過,Severus Snape的護法是一隻母鹿,代表他媽媽Lily。

  可是現在Snape的護法卻改變了,而且就算是他也能想明白小鹿代表著什麼。

  「Harry……還有Snape……」

  話還沒說完,少女的雙眼突然銳利地像把刀子般射向自己,Ron立刻乖乖閉上嘴。

  他又還沒說什麼……

  在內心翻了翻白眼,Ron可憐兮兮地承受著女友上下打量的目光。

  Hermione看起來似乎在考慮要對他說什麼,Ron知道Hermione知道得一向比他多,不單指書本上的知識,那些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細膩之處,是他這爽朗的個性無法察覺的。

  即使他也知道戰後Harry過得沒有很好,他仍然沒有能力像Hermione那樣深刻地理解Harry的想法與態度,所以他只有盡全力包容對方。

  無論是高興的生氣的難過的、無論Harry說什麼做什麼,他都全力支持,讓他知道無論如何、一定有人在他身邊。

  「你會討厭嗎?」Hermione看起來似乎有些著急,掐著Ron的手指也在不知不覺中加重了力道。她不明白自己在焦慮些什麼,在之前Snape與Harry之間曖昧的相處時她還對於兩人可以重新拾起受傷的心而感到高興,但現在,一隻小鹿的護法、那樣強而有力又確切的證明攤開在她眼前時,心底湧起的除了喜悅外還有無法抑制的不安。

  她不禁開始擔心他們真的適合嗎? Snape真的能好好愛護Harry嗎?Harry能夠不被Snape傷害嗎?

  Harry,她的、他們的Harry已經不能在這時候受到任何傷害了!

  絕不!

  「Hey,Mione、深呼吸,妳太激動了。」按住那緊掐住自己手臂的小手,Ron輕輕握住那微微顫抖的指尖,「Merlin的鼻子、雖然妳有個聰明的腦子,但有時候妳真的想太多了。」

  在Hermione狠狠瞪他時瑟縮了下,Ron還是努力安撫著焦躁得好像要爆炸的女孩,「我相信Harry的選擇,呃、應該說不管怎樣我都會站在他那邊,就算他要跟一隻癩蛤蟆共度下半輩子我也接受,所以妳看當初Harry跟Ginny分手時我也沒一拳揍斷他的鼻子。」伸出手笨拙地抹去Hermione眼角的淚水,Ron咧開了個一如往常的微笑試圖讓女孩安心,「Cheer up!妳應該跟他們說恭喜!我知道你擔心Harry受傷,可是就我來看──即使我不願意承認──Snape大概是世界上最不願意傷害他的人了。」

  「是最不願意──我們也不願意啊!可是有時候就是會……」

  「相信我,我懂。」牽著Hermione的手離開餐廳,Ron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想起那個時候丟下Harry與Hermione離開的自己,Ron到現在還是很想用時間轉換器退回去揍自己一頓。

  女孩露出了個你活該的表情,跟Ron一起匆匆趕往支援,恰巧救下了被敵人包圍的救世主。

  現在,Hermione看著爆炸後空無一人的前方,那陣不安感又湧了上來。

  她就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的──!

  這兩個總是試圖想犧牲自己保護對方的笨蛋總有一天會把她活活氣死!

  「快去找他們──」

  「Hermione!冷靜點!」

  「Ron!Harry現在根本不適合作戰!他會出事的!」Hermione尖叫道,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蓬軟的褐色捲髮,像是頭幼崽被搶走、快要爆發的母獅子。

  「我知道!但是必須讓他去!」抓住Hermione的肩膀讓她定下腳步,Ron強迫那對慌亂的美麗褐眸看向自己,「妳必須讓Harry去,妳懂嗎?不是救世主也不是Potter,那是Harry的選擇!」

  Ron Weasley曾經很羨慕救世主。

  他擁有所有人的關注與愛慕,每個人總是對他刮目相看,輕易地便可以贏得眾人愛戴。

  可是Ron知道Harry一點也不喜歡救世主這個稱號,事實上,他也越來越不喜歡了、甚至是到了討厭的地步,在他們眼裡當個救世主簡直是個把人逼瘋的最佳途徑。

  Harry永遠必須以救世主與Potter為優先,像是個束縛,強迫他走在已經設定好的路線上。

  可是現在Harry自由了,他打爛了那些該死的道德感,順著自己的心行動。

  輕呼了口氣,像是在替誰歡呼那卸下了的千斤重擔,Ron看著夜空中的滿天星斗,聳了聳肩,「不過我可沒說不去追人──放心,Mione。」

  眨眨眼,Ron搔了搔滿布雀斑的鼻子,露出了個痛苦又堅定的表情。

  「要是那個老蝙蝠敢讓Harry難過,我就跟他決鬥!」


    ※


  Snape騙了Harry。

  或者說,他純粹只是隱藏了一部份的訊息罷了。

  Harry在St. Mungo檢查完、與其他兩隻Gryffindor無腦獅子去Harrods逛街,而他與Malfoy一家一起吃飯的那天,提議要到倫敦的餐廳吃飯的人其實是他。

  Lucius Malfoy當然有猜出來他想做什麼,但Snape知道對方不會阻止自己。

  那一天,Harry發現在Harrods四周鬼鬼祟祟的食死徒的確是找到了他們的目標。

  那個背叛了他們、在Black Door吃飯的雙面間諜。

  Snape是故意透露行蹤的,為了引發那些蟄伏已久的敵人們更強烈的飢餓感。

  在完全待在公寓裡全面封鎖行蹤後,那些再次失去了他們消息的食死徒只會越來越心浮氣躁,這代表之後只要看到一點蛛絲馬跡,他們便會害怕再次失去線索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展開大動作,一口氣進行全面反擊。

  同時為了能大規模逮捕,也為了確保他們能上勾,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認為自己有勝算,因此魔法部暫停了一些追捕行動,刻意製造出魔法部已經鬆懈的假像,同時也是故意給他們時間集結同夥。

  像是看著越聚越多的鳥最後灑出一點麵包屑,趁牠們紛紛過來搶食時一舉捕獲。

  而用Merlin的膝蓋想也知道,Harry與Snape就是那丁點要被搶的麵包屑。

  但他故意不告訴Harry,甚至連點蛛絲馬跡也沒提起。

  並不是說他不信任Harry,而是這純粹是他的一點小反抗。

  對Kingsley、對鳳凰會、對Dumbledore。

  Harry過去七年來像是個被稱為命運的可笑細線綁起的木偶一樣操縱在老校長手裡,身為人偶之一的Snape無力斬斷那些細線,但既然現在操縱者已經永遠離去,他或許可以盡全力為了那孩子做出改變。

  指導Harry的人是他,保護Harry的人也是他,不是那些總拿著正義、勇氣與愛的旗幟操縱救世主而無視了「Harry」的傢伙們,就連Harry Potter都屬於他。

  這是多麼讓人喜悅的事實。

  不過他並沒有預計總攻擊會如此早發生。

  不是敵人太有自信就是他們太過愚蠢,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顯然他們兩樣都是。

  落到地面上時他已經距離村莊有一小段距離,與村莊中間隔了一小片樹林,而他就站在樹林邊的平野上。

  遠遠的可以看見村莊中的大火還在漫延,將原本漆黑的夜空整個映照成血紅的漸層,看起就像是被鯊魚狠咬一口在水中散開的血雲。

  瞇起眼,Snape在食死徒追到前揮出魔杖。

  銀色光芒隨著黑色魔杖在空中劃過時從杖尖噴出,隨著魔杖移動拉出一個又一個的魔紋。銀色的防護魔法隨著魔杖挪動與火焰魔法交錯,接著與金色的反彈魔法相疊。

  像是個優秀的指揮家似的,Snape靈巧地舞動魔杖,各種魔紋根據巫師的指令安置在各個適當的位置,魔紋的柔和光芒交錯在一起,看起來彷彿是個小範圍的美麗北極光。

  追來的敵人已經進入視線,Snape果斷地一擺手,布置好的魔紋立刻落入地面,四周又恢復了黑暗。

  食死徒們落地掀起的冷風像是尖銳的爪子那般粗暴地扯動Snape的斗篷,他在心底默數著人數,看著那些面色不善的巫師們緩緩露出一抹冷酷輕蔑的笑。

  「Severus Snape!你以為自己可以跑得掉嗎?」

  露出黑色的牙齒大聲咆哮,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豺狼的難聽嘶吼,隨著呼嘯的寒風不斷鼓譟,牽引著四周的食死徒們越發高漲的情緒,接二連三地發出譏諷的訕笑。

  那名率先叫囂的食死徒的光頭上佈滿著不斷扭動的青紫色刺青,看在魔藥大師眼裡可笑地就像是中毒了一樣,Snape掀起嘴角冷哼了聲。

  「如果夜風沒有吹跑你的眼睛,你該看到是我停在這讓你們追上的,Malcolm。」勾著輕蔑的笑,Snape的手指下意識地搓著魔杖,他可以感覺到屬於自己的魔力縝密地從指尖傳入魔杖之中。

  魔杖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應主人要求發射出各種魔咒。

  「永遠都這麼尖牙利嘴,Snape。」站在Malcolm旁的巫師撥弄著手中的魔杖,慘白的臉上沾著血跡,顏色對比下,那紅色鮮明的像是油漆潑上去的一樣假,卻又有股滑稽的瘋狂,「當時在Lord身邊時像隻骯髒的耗子跪在地上親吻Lord的袍腳,接著爬到了左右手的位置。救世主給了你什麼好處?親親他的袍子就給你買坩堝工廠嗎?」

  食死徒們隨即發出了哄堂大笑,像是一場刺耳難聽的大合唱。

  男子咧著一抹怪異的笑,彈彈魔杖噴出了幾點綠色火星。褐色雙眼混濁地像是被踩踏過太多次的爛泥地,眼白布滿了蜘蛛網般的血絲,瞪大的雙眼像是要從過度凹陷的眼窩裡彈出來一樣病態。

  「請問一下!Snape教授!」似乎是這群食死徒中的領隊的男子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著,宛如在滿月下喪失心智的狼人,「救世主的腿漂亮嗎?」

  黝黑雙眼倏地瞇起,Snape必須緊握住拳直到傳來指甲刺進掌心的疼痛才能制止自己將死咒往那張猥褻醜陋的臉上甩去。

  不過因為怒意而高漲的魔力還是與四周的空氣激烈魔擦而發出細碎的爆裂聲,Snape只得增強大腦封閉術強迫讓自己恢復冷靜。

  戰鬥中禁止強烈的情緒起伏,尤其讓怒氣接管理智是絕對的致命傷。

  「抱歉讓你失望了,Recdyle,救世主的腿再漂亮也不是你的。」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剛落,Snape便迅速一揮魔杖啟動了稍早弄好的魔陣。

  瞬間曝散開來的亮光讓敵人們難受地發出憤怒吼叫,Snape閉上眼,靠著聲音迅速定位,往四周毫不留情且不間斷地投擲惡咒,同時法陣內設定好的攻擊魔紋也接著啟動。

  一時間血腥味瀰漫,暴躁的嘶吼與淒厲的哀嚎此起彼落地交錯著,震動Snape的耳膜,並適時補上最後一擊。

  「蠢材──你們這些腦袋都被老鼠啃掉的大蠢蛋!Snape剛剛就被我們包圍在中間閉著眼睛都可以殺了他────!」

  Recdyle的聲音聽起來彷彿是憤怒的龍嚎,拔高扭曲的音調像是收音機沒有調整好頻道而產生的爆音,但也迅速調整好被突襲而打亂的節奏。

  Snape在心底計算著法陣消失的時間,同時為自己施展好幾層的屏障咒,恰巧反彈掉了從四面八撲湧而來的攻擊咒語。

  法陣的奇襲造成了還算不錯的效果,但一如Snape所想,那些真正棘手的角色們依舊毫髮無傷,人數並沒有減少太多。

  「你這該死的、耍小聰明──噁心至極的叛徒!」Recdyle的理智早就被憤怒撕碎,他的怒氣像是病毒般影響了所有食死徒的戰意,像是發狠的狼群那般接二連三地發出吼叫聲。

  "Avada Kedavra!"

  "Sectumsempra!"

  兩個咒語在空中擦過,Snape在地上滾了一圈險險閃過鮮綠色的死咒,並一拳揍昏了擋在自己閃避路線上的敵人。

  也同時閃過了惡咒,那道咒語直直打進了後方Malcolm的身體,眨眼之間男人的身體立刻像是被野獸的爪子撕扯開來一樣綻裂開好幾道深且長的傷口,暗色的鮮血像是湧泉噴灑而出。

  Recdyle冷眼看著Malcolm慘叫一聲後倒地隨即氣絕,雙眼眨也不眨地直接將Malcolm的屍體踢到一旁,又被其他食死徒大笑著踢開。

  「Well,well,well,不錯嘛,看起來至少可以陪我們玩一陣子!」站在Recdyle對面、一名臉上有著從額頭延伸到頸部的長傷疤的男人冷笑地說道,揮動左手讓其他人將Snape重新包圍起來。

  握緊了魔杖,Severus Snape瞇起眼。

  現在開始,連一次失誤都會造成死亡。

  由於食死徒們圍成了個圈,Snape利用閃躲魔咒讓咒語打進另一邊的人身上的相殺方法初步削減部分敵人,一來一往了幾招之後便高高舉起魔杖。

  "Phloxvent Horribilis!"

  赤紅色的炙燙火焰宛如一頭火龍般從Snape的魔杖噴出,衝破了包圍住的重圍,依照Snape的指示掃過平原。

  男人大動作地擺動手臂指揮著火焰,黑色斗篷因為撲騰的熱風而向上捲起,在紅色火光的映照下Snape看起來彷彿從煉獄中爬出來。

  敵方大駭,身體碰上火焰的瞬間幾乎就被燒成了灰燼,那不是煉獄之炎、從如此熾烈的普通魔法火焰便可以知道Snape的魔力有多深厚。

  火龍逐漸像焰紅色的毒蛇那般纏捲起來,反過來包圍住已經亂成一團的食死徒,有幾個人想要趁機逃跑卻發現Snape早已在一個範圍內設置了反消影咒以及禁制咒。

  除非施術者死,否則沒有人可以進入,也不可出去。

  「Severus Snape!你這是打算跟我們一起同歸於盡嗎!」

  Recdyle的渾厚咆哮在各種慘叫聲中十分突出,因為大量消耗魔力而開始有些頭昏眼花的Snape強打住精神,努力平順自己的呼吸,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真是遺憾,你們可沒那榮幸可以讓我自願奉上性命。」肆虐的大火逐漸轉弱,Snape深吸了口氣挺直背脊,強迫自己忽視那過度使用魔力而造成的身體不適。

  身體裡每一塊骨頭都像是打架、連一個小動作就像是過度摩擦而引發劇烈疼痛,冷汗涔涔地從背部滑落,Snape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手指間牢牢勾著的魔杖。

  Recdyle直接一道綠色死咒殺了擋在他眼前的人,其他人看見了迅速就往兩邊退開,讓他能直直走到Snape面前。

  嘴角扭曲的笑像是畫歪了紅色唇膏的小丑,雙眼眨也不眨地狠瞪著雙面間諜,沾著血像是戴著紅色項圈的喉嚨發出一連串失控的咯笑。

  「雖然這麼說,但你也快不行了吧?」

  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Snape沒有回答,只是平穩地舉起好像不屬於自己的手臂。

  "Avada Kedevra!"

  所有的一切似乎在那瞬間開始停止了。

  接下來的每個畫面就像影格那般,一格一格地緩慢切換。

  直到兩道魔咒在空中相撞產生爆炸才繼續快速轉動了起來。

  在另一道死咒再次打過來時他明白自己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擊,Snape只能緊牙關拖著已經劇烈顫抖的雙腿往一旁狼狽地撲倒。

  但無法使力的腿還是拖累了他的閃躲,跳開的距離並沒有預想的遠,索命咒還是會擦過他的身體無法完全躲開。

  Snape看著翠綠色的死咒像是閃電一樣朝自己撲來。

  某種不可言喻的感覺,讓他忽然覺得死咒很美麗。

  「真是、病得不清。」

  輕蔑地哼了聲,他在短短幾秒間果斷地舉起魔杖劇烈運轉體內的魔力,強忍下內臟好像都要翻出來的痛苦,打算再次用自己的魔力與死咒硬拼。

  不需要完全擋掉,只要稍微讓咒語產生偏移就行了。咬緊牙,Snape捏著魔杖的手指用力地好像要拗斷一樣。

  在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翠綠色覆蓋住自己的視線的那一刻,如肥皂泡破裂般啵的一聲在一片吵雜叫囂中清晰地在Snape 耳邊響起。

  下一瞬間,一條巨大的銀色毒蛇不知從何處闖到他身前張開了它巨大的嘴,硬生生將直撲而來的綠色光芒給吞了進去。

  索命咒沒入護法的瞬間便爆炸了,強烈的負面咒語與正面咒語激烈地相撞,像是星星被炸開那樣往四周迸散成銀色火花,徐徐消失在半空中。

  寂靜裡,所有人一致轉過頭,望著站在不遠處一抹在浩大的原野上看起來有些過於瘦小的身影。

  封鎖法陣的魔法牆壁在空中碎裂剝落的橘紅殘光有如他怒火的具現,龐大魔壓的沉重壓迫彷彿海嘯那般掃蕩而來,幾乎是所有人都在那瞬間都感到窒息了的痛楚。

  昏暗之中,唯有少年的翠綠雙眼宛如索命咒那般明亮。


    ※


  「是Harry Potter!」

  不知道是誰叫出口的,那個聲音解除了所有人的呆愣,剎那間所有咒語都往少年的方向飛了過去。

  劈啪一聲所有魔咒接二連三地穿過了一片空氣。

  Snape剛從地面爬起就又被現影在身邊的Harry撞回地面,他低咒了聲惡狠狠地揪著男孩的領子把他拖起,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往四周揮出層層疊疊的屏障咒。

  由於他之前魔力消耗太多,屏障咒看起來並不強,Snape只能抓著Harry退進樹林中。

  「你到底在想什麼!竟然就這樣像沒腦子的康瓦爾郡綠仙一樣橫衝直撞闖進戰場!」Snape扯著Harry憤怒地低吼著,但渾身上下的疼痛讓他開始頭昏眼花,樹林中的各種暗影更是嚴重影響他的視覺判斷。

  Severus Snape就是有辦法在任何時刻任何地點讓他的學生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以前在魔藥課中被諷刺辱罵的時光,不過Harry現在也已經不是那個只能偷偷在心底把魔藥學教授臭罵一頓接著在胡謅占卜學作業時努力想像要為那隻老蝙蝠編造怎樣的高潮死法的以前的他了。

  「我都還沒找你算帳你就又在罵我!」吞吞口水,Harry必須把每個字都咬得字正腔圓才能壁面自己在顛簸的行進間咬到舌頭,但這並不阻礙他毫不客氣的高聲反駁。

  反過來扶住腳步踉蹌差點一頭撞上樹幹的Snape,看著男人不斷冒著冷汗的蒼白臉龐,Harry感覺心中的憤怒與擔憂像是兩團火球與雪球一樣不斷奮力碰撞,直到兩方糾纏後成為一團滾燙炙人的蒸氣,猛爆地從心底竄升直衝腦門。

  敏銳地察覺到身邊少年的魔力像是個加熱過度得坩堝一樣隨時都要炸開,Snape抓住Harry停下腳步,靠在樹幹上氣喘吁吁地扯開少年的領子,將那條滾燙的魔法墜鍊拿出來。

  「深呼吸、該死的,冷靜下來!你想要像個氣球一樣爆炸成一團肉屑嗎!」沾著泥土以及鮮血的手指有些粗魯地捧著少年的臉,指尖摩娑著男孩臉頰的動作卻十分輕柔。

  Snape將額頭輕輕底在少年汗濕的額上,透過魔法墜鍊之間的聯繫他知道少年現在情緒十分亢奮,他只能試著用自己的魔力去疏導緩和Harry躁動的靈魂與魔力,但現在他自己情況也很不好,引導沒多久他便感受到魔力幾乎要被從體內整個抽走、那彷彿是骨頭要硬生生從體內拔出來一般的疼痛。

  魔力與靈魂有著很深的連繫,因此魔力虧空很容易造成巫師死亡,幸運一點可能變爆竹,這一點每個巫師都很清楚,Snape當然也不例外,但不遠處的各種叫囂與破壞噪音越來越接近,眼下他根本沒多少選擇。

  ──他不能讓他們兩個都死在這裡。

  體內的魔力逐漸紓緩下來,Harry知道Snape在做什麼,他看著男人因為魔力快被抽空的疼痛而臉色扭曲,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便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

  仔細地感覺著指腹下傳來的急快脈搏,Harry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回想起當初幫做惡夢的Snape做魔力引導時的感覺,緩緩地有意識地調動體內的魔力去與Snape的魔力接觸,接著在男人反應過來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推回去。

  「你──!」在瞬間感覺到源源不絕的魔力衝進自己體內,Snape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眨著一對頑固的翠綠雙眼的小巨怪。

  Snape試著將Harry壓回去,但自己的身體在此時宛如渴望著水源的沙漠,而Harry豐沛的魔力就像是一座水分充沛的綠洲,即使Snape想要阻止但他的身體依舊是本能地不斷吸收傳遞過來的魔力。

  「Harry Potter你這大蠢蛋!」

  「而你是個該死的老混蛋!」

  Harry憤恨的聲音像是從夾縫間蹦出來,他睜著一對不甘心的翠綠雙眼狠狠瞪著那個同樣臉色難看的男人,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其實他不是氣Snape不告訴他這些計畫,而是氣自己不能為Snape分擔這些事。

  Harry Potter是救世主,但如果沒有其他人的幫忙他根本不可能贏。

  而在所有人當中,Severus Snape的付出一點都沒有輸給為了保護Harry而犧牲自己的Lily,而要不是那一段記憶Harry甚至一輩子都有可能不知道。

  就像Snape硬塞給他那一段屬於男人一生的記憶一樣,要是可以Snape肯定會固執得什麼都不說。

  真是可惡。

  Severus Snape幾乎就要抱著這秘密躺進墳墓裡,Harry差點就錯過一次,他害怕自己總有一天會真的錯過。

  Harry知道的,當他坐在St. Mungo的集中治療室裡看著昏迷在病床上的魔藥大師,他深刻地知道這個男人總有一天真的會因為自己而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世界上。

  所以他在絕望的憤怒與強烈的擔憂中堅持要盯著那個該死的老蝙蝠,他要看著他睜開眼睛,他要讓他知道即使沒有他,Harry Potter也能活得很好。

  「──我想讓你自由。」

  這個戰爭束縛了太多人,而在Voldemort死去後的現在,即使時代已經在往前走他們的身上依舊繫著名為過去的鎖鏈,每扯一下就像是要深陷永遠無法掙脫的泥淖。

  Harry Potter已經註定離不開,至少,他想給身邊的所有人、那些他所在意的人,一個美好的自由。

  但在他以為他已經讓Snape可以不用再為他身陷危險時,Snape其實一直都在危機之中。

  「可是我卻什麼都做不好……」

  Snape聽著Harry自嘲的苦笑,輕嘆了口氣。

  「我以為那是早就知道的事實,至少我對Gryffindor的獅子從沒有多於一盎司的期待。」哼了哼,Snape輕輕吻上男孩的眼瞼,「顯然我也不該對你的腦子抱有太多奇蹟的幻想。」

  「不放我自由也沒關係。」從喉嚨滑出一串低沉的輕笑,「我必須承認,一輩子跟你糾纏在一起,並沒有我原本想像的那麼糟──至少我還有點補償可拿。」

  牙齒暗示地咬過少年柔軟的頸側,看著Harry瞬間漲紅了臉,他露出了個邪惡的笑。

  「做好準備吧,Potter,我對各種的補償方式可是有著萬分期待。」

  綠眼的小獅子看起來像是要被煮熟了,嘴巴開開合合了幾次最後乾脆緊緊閉起,惱怒地瞪著那笑得滿臉得意的Snape。

  雖然他很想當場把男人給撲倒在地作為反抗,但感謝Merlin他還記得現在可是在戰場上。感覺到自己快要暴走的魔力很乖巧地緩緩轉化給Snape使用,Harry雖然驚奇但還是能給就給。

  敵人在樹林中發出的躁音聽起來已經快追上了,Snape自行切斷了兩人之間的連繫,感覺Harry的魔力正生氣勃勃地在自己體內順暢地流轉並逐漸與自己的融合,揮揮魔杖,幾點星火竄出杖端,看起來已經在這短時間內恢復了八成。

  "Protego!"

  扔出屏障咒擋掉直撲來的惡咒,Snape推著Harry更往樹林中跑。

  Harry一邊奔跑一邊不忘往四周發出聲響的位置投擲各種攻擊咒語,但他很快地便發現自己原本就已經有些魔力不穩,剛剛又大量調動魔力,現在自己顯得更接近失控邊緣了。

  貼著胸膛的掛墜更像是一個燒紅的烙鐵那樣要燒進肉裡,Harry開始感覺到耳鳴。

  在Sanpe的掩護下穿出小樹林,Harry立刻反射地蹲下身躲過了射過來的死咒。

  接著鑽出樹林的男人直接一道Sectumsempra打過去了結了那個食死徒。

  他們現在又回到了村落邊緣,Snape扯著Harry轉了一圈,俐落地甩動魔杖接二連三地將惡咒語攻擊咒準確地甩出,與此同時樹林中突然發生了爆炸,樹木倒塌造成土塵飛揚,地面也震了震。

  「Severus Snape!看你能掩護救世主到什麼時候!」直接將阻擋前進的樹木炸了,從煙塵中衝出的Recdyle大吼著,並對身邊人怒叫,「他是我的!別出手!」

  當機立斷,Snape將Harry推到一邊,揮動魔杖將Recdyle身邊被砍倒的樹木便形成一條條大蟒蛇,閃電般地立刻往男人身上撲去。

  "Furnunculus!"

  岩漿從Recdyle的魔杖中噴出,捲成了一條半液態的黑紅火蛇的模樣,雖然沒有方才Snape那樣大規模但也足夠將蟒蛇燒死。

  Recdyle在火焰燒起的瞬間繼續反過身甩動魔杖,Snape面前的泥地突然蹦出好幾隻深褐色的土狼,嘶吼著往Snape撲去。

  俐落地甩過斗篷罩住土狼的視線,Snape直接用切割咒將在混亂中的土狼的頭給砍了,那隻土狼在瞬間又變回了土泥。

  "Aquamenti Maxima!"

  瀑布般的大量清水衝出杖尖,Snape揮舞手臂操縱著水流掃過狼群,並與Recdyle的火舌碰上,瞬間蒸騰為水蒸氣。

  瞬間四周一片霧茫茫,什麼也看不見,Snape趁著這時候一連串惡咒打了過去,接著便是一陣颶風捲開了所有水氣。

  突然之間,幾十把金屬匕首從捲起的狂風中破出直逼眼前,Snape的雙眼眨也沒眨,只見紫色的閃電便接二連三地從空中落下直接打在匕首上,一瞬間那些金屬全成了廢鐵,燒焦著蜷曲在地上。

  趁著雷擊時順勢一個旋身,Snape又站到了剛結束施咒的Harry身邊,兩人互相靠著彼此的背,一個揮出攻擊魔咒一個十分自然地補上最後一擊並適時防禦,像是早已配合了許久的夥伴那樣地默契。

  「無論再怎麼反抗也沒用的!你們逃不了的!」Recdyle扯開喉嚨發出殘暴的嘶吼,毫不在意自己的同伴被他大規模的攻擊惡咒誤傷,攻擊一下比一下還要猛烈,根本就是殺紅了眼。

  「我們從沒想要逃!」Harry堅毅的聲音十分沉穩宏亮,像是在陳述一件不容改變的事實,讓一些食死徒從心裡感覺到恐慌。瞇起眼看著不遠處一道射向空中的魔法火花,Harry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而且被包圍的可不是我們!」

  往上打出一記火花,下一瞬間四周便傳來啪啪啪的空氣爆破聲,Auror們接二連三地陸續出現在食死徒外圍,其中還有幾名鳳凰會的成員,一同將敵人們包圍了起來。

  「司長!這麼有趣的事怎麼可以不找我們呢!」Elroy站在最前方,一個咒語閃電般地放倒了一名看見情況不對想溜走的敵人,哈哈大笑著,「沒用的!感謝部長大人的慷慨相助,這附近全被暫時規劃進了消影與港口鑰禁制區,你們跑不掉的!」

  下一刻四周全都亮了起來,一團團的魔法光球飄在空中,照著慌亂成一盤散沙的食死徒無所遁形。

  Snape這下總算鬆了口氣,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獨自解決掉這些敵人的想法。本來的誘餌計劃是要引誘食死徒進入他們布置好的完全封鎖禁制區域,那個地方只進不出,為的就是將敵人一網打盡。

  可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沒人料掉敵人竟然那麼早就進行反撲,要執行大規模區域封鎖魔法必須要花上一些時間,Snape單獨戰鬥除了要讓食死徒將注意力完全放到他身上外也是為了要拖時間。

  他很了解食死徒那種嗜虐成性的個性,要是不親自動手就不甘心,同時也像是抓到老鼠的貓一樣喜歡折磨獵物好一陣子,而且獵物越掙扎他們越喜歡,因此他就他們的心理狀態想盡辦法讓他們對「折磨Snape」這件事保持高度興趣,雖然Harry出現時差點把一切都毀了,他知道那時已經有許多食死徒想要趕快解決他們趕快離開,畢竟救世主這個名號在他們心裡還是扎下了恐懼的根,但幸好事情還算順利。

  Kingsley Shacklebolt站在食死徒的面前,黝黑的臉龐在光火照耀的陰影下顯得更加深沉,他緊皺著眉,高高地舉起魔杖。

  「全部拿下!」

  與當時對黑魔王的長期抗戰相比,接下來的事情幾乎是在眨眼間就結束了。

  雖然有許多敵人依舊不放棄地瘋狂抵抗,但Auror與鳳凰會的人數還是佔了上風──之前對食死徒的追查清算的確大大削減了他們的戰力。

  Harry被禁止繼續作戰,他被Hermione狠狠巴了下頭後就被揪到安全的地方做身體檢查,而Snape也因為魔力使用過度強制退離戰線。

  Harry與Ron看著Hermione單手插腰一邊將診療魔法往Snape──他們學生時代的惡夢──身上丟一邊尖叫怒罵的畫面,痛苦地憋笑到肚子發疼。不過當Harry自己也被抓去一起罵時他就笑不出來了,甚至連Ron都因為消影術技術太差被訓了一頓──事實上他完全是被緊張與憤怒到了極致的女巫遷怒。

  「我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家。」Harry與Snape手牽著手調整體內亂竄的魔力,同時看向不遠處一一被Auror們套上枷鎖的食死徒,忍不住癟下了嘴。

  Merlin知道他不想再看到跟那個蛇臉瘋子有關的人事物了────!

  「是啊,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冷笑了聲,Snape顯然還在為Harry的行動生氣。

  「Hey!你瞞著我計劃這些我都還沒對你生氣!」Harry同樣憤怒地狠狠瞪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忿忿地想將魔杖抽出口袋才想到自己的魔杖在剛剛被盛怒中的好友沒收了,只好扼腕地哼了聲。

  其實要是兩人立場互換,Harry也會做出樣的事,所以他一直沒有辦法真正的對Snape大罵。

  他們倆人都是個十足的傻子,有著同樣的執著與瘋狂。

  輕嘆了口氣,Harry看了眼折騰到早上、逐漸翻白的天空。

  「我想念你的熱牛奶了。」

  Snape突然被自己的氣給哽了下,刀子似的眼神狠狠射向那滿臉得意洋洋的救世主。

   咯咯輕笑了幾聲,最近興趣是看自己的前魔藥教授吃鱉的救世主抓緊了Snape的手又往他身上擠了擠。

  他張開嘴正要說話,依舊有在警戒四周的綠色雙眼恰好掃過後方那個被Elroy與另外兩名Auror制伏的Recdyle。

  男人的雙眼泛著鮮紅血絲,瘋狂地狠瞪著背對著他的Severus Snape。

  蒼白滲血的唇勾起一抹陰險的笑。

  Harry幾乎是反射地將Snape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

  在那不祥的黑色光芒打到他身上、渾身承受著在瞬間好像在體內爆發開的魔力帶來的痛苦而死去前,他只來得及胡思亂想要不是Voldemort死得連根骨頭都不剩他絕對會把他的骨灰沖進Moaning Myrtle的馬桶裡。

  最後看見Severus Snape直直地凝視著他、那震怒驚愕到一片空白的黑色雙眼,Harry忍不住想笑。

  「──……一人一次、Hm……?」

  接著他的意識便在徐徐飄落的雪花之中冰冷地墮入了無盡黑暗。









|新年快樂|

結局倒數!!!!
剩下的CWT36之後再貼啦!!!!!

大家新年快樂喔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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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謝謝版主高產高品質的貼了文!!

表示疑惑

上一篇小哈的守護神不是變蛇了嗎?
怎麼這篇是雄鹿呢???


PS:很好看喔~作者繼續加油 期待你其他作品

完結呢Q___Q

Re:

這次CWT場次後會陸續將他貼至完結的!!!
至於蛇與雄鹿的問題,是我貼錯稿子啦OTLLLLLLLLL
因為是在後期才把小哈的守護神修改成蛇的
我應該是複製到舊的稿子了(艸
之後會一起修改的,感謝大家支持!!!

請問有結局嗎?
看到正精采卻沒了><
好想看結局

求後續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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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 end up on that bridge again some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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