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HP】Compassion Paradox -番外1- Happy Endings (NC-17)

  |ATTENTION|
  ※戰後
  ※原著結局改變
  ※Compassion Paradox番外
  ※NC-17警告

  Severus Snape X Harry Potter


  今年的Hogwarts很不一樣。

  剛分完學院的新生們照例受到了學長姐熱情的歡迎,一張張可愛的小臉都充滿了初到這神奇城堡的興奮與對未來新生活的期待。

  他們欣賞著魔法天花板的美麗夜空以及那永遠不會燒完的蠟燭,出生在魔法家族的孩子們大聲聊著彼此家裡的狀況,或跟麻瓜血統的孩子們介紹他們耳熟能詳的Hogwarts傳說,有些孩子已經很興奮地與學長姐們討論起往後的課程。

  餐桌上的食物無比豐盛,像山丘一樣多的烤雞腿,一塊又一塊的烤牛肉,盛著馬鈴薯泥的大碗各個都跟臉盆一樣大,還有那些空了就會自動裝滿的南瓜汁,這簡直是孩子們的天堂。學生像是蝗蟲過境一下掃過那些家庭小精靈精心準備的餐點,接著在孩子們的肚皮紛紛撐得像顆球時,銀盤又全被魔法清乾淨,下一秒重新浮出成堆的甜點。

  這時二年級以上的孩子們便紛紛開始到其他學院桌去找朋友聊天玩鬧,一起吃甜點、認識新的學弟妹,一時間四個學院的學生都混在一起,學院的區分在此時都失去了意義。

  這是個好現象,四個學院之間的歧視已經減少許多,受到戰爭的後遺症影響或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苦的孩子們也都有好好在持續接受各種治療,大部分的人都走了出來,Slytherin的學生也順利擺脫了過去貴族的心態束縛、交了許多其他學院的朋友,大家團結一致地維持著Hogwarts的運作。

  「雖然我從沒想過Hogwarts倒閉的可能啦。」Ravenclaw的餐桌上,一名咬著布丁湯匙的Hufflepuff三年級生看著最前方的教師桌上無奈地嘆了口氣,「可要是魔藥學與黑魔法防禦數教授都沒找到,該怎麼辦?」

  晚宴開始前校長的開學演講也只是老套的歡迎詞以及一些地方禁止進入與學院間和諧的叮嚀,原本預想的新教授介紹卻完全沒有,讓舊生們早就一肚子疑問,現在紛紛都三三兩兩地討論了起來。

  「可敬的Grey Lady,妳有什麼消息嗎?」

  「幽靈會議中的討論內容無可奉告。」Ravenclaw的常駐幽靈優雅地在空中轉身,珍珠白的裙襬漂亮地旋轉成一個完美的圓。Gray Lady眨了眨美麗的雙眼,露出一抹懷念的溫和微笑,「但也不用太過悲觀,孩子們。」

  「悲觀?我純粹是不抱期待,尤其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Slytherin的女孩用小叉子優雅地將蛋糕切成小塊放入嘴裡,視線中帶著審視意味掃過教師桌邊的兩個空位,「在這裡讀書四年來換了四個老師,沒一個能看,不如給我們自修算了。」

  「同意。」Ravenclaw六年級的學姊舉起手表示贊同,「不過每年這時候McGonagall教授都會為了要介紹新教授而滿臉胃痛的模樣,今天看起來她似乎挺愉快的?」

  「我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同,不就是一如往常那看見Dumbledore畫像又想辦法買了一堆甜食堆在校長室的臉嘛。」Gryffindor二年級學生一邊鬧著身旁為維持貴族形象而滿臉矜持但其實只是顯得更羞澀彆扭的Slytherin新生,一邊聳了聳肩。

  女校長的表情總是十分嚴肅與矜持,不管是她擔任校長前或是校長後都一樣,不過不得不說,在McGonagall坐上校長的位置後那雙眉毛就像被恆黏咒黏在一起一樣幾乎沒有分開的時候。

  大部分原因就是校長室牆上那幅明明就無法吃卻總是持續對各家甜食店發出訂單的畫像──聽說有Slytherin的學長在開賭局打賭女校長會在什麼時候受不了把Dumbledore的畫像燒了──還有那每年一換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要找到個熟悉黑魔法與黑魔法防禦術並且有能力教導學生的人實在很困難,要是可以簡單解決的話Dumbledore也不會煩惱這麼多年。

  學生們在聊天嬉鬧之餘都不約而同地分了些神給教師桌,McGonagall正在與左手邊的Sprout教授聊天,並被Flitwick教授的笑話弄的咯咯笑。Madam Hooch則與Sinistra教授口沫橫飛地討論著今年的歐洲Quidditch聯賽。Trelawney教授則開始幫同事或是台下她看見的學生們做各種不可靠的占卜,正與Vector教授討論她暑假時去埃及研究那些古代巫師留下的楔形文字文獻的Babbling教授被她干擾的滿臉煩躁,不斷做出像是趕蒼蠅的手勢。

  眾人對桌邊那兩個緊挨著的空位好奇極了,忍不住竊竊私語著,讓開學晚會比往年還要熱鬧許多。

  晚上十點多,已經有許多吃飽喝足的學生因為舟車勞頓的疲勞而已經開始打頓,McGonagall站起身又再次叮嚀了些注意事項,準備宣布解散。

  而就在學生們注意力全集中在站在講台上的女校長身上時,教師桌左手邊後面、那扇教授專用通道的木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道黑色修長的身影率先越過門板。

  男人全身上下都用黑色衣料包得緊緊的,除了頭與雙手之外。首先奪去所有人視線的是他臉上那幾乎佔了半張臉的鷹勾鼻,而他的臉色呈現一種極不健康的蠟黃色,就連那即肩的黑色頭髮看起來也油油膩膩,在一旁燭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層銀光。那從黑色袖口中伸出來的修長歪曲的蒼白手指看起來宛如什麼骷髏怪的爪子似的令人不安,而更讓人如坐針氈的是他那緊繃的嘴角與深深壟起的眉頭,這讓他看起來正處在最糟糕的情緒之中。

  在明亮歡樂的大廳裡,黑衣男子像個由黑暗與痛苦形成的黑洞一樣站在門邊,似乎所有高漲的氣氛接近那裡都會被捲進去那抑鬱壓縮的悲慘之中。

  就在所有人被那過於憂鬱的氣息影響下意識得憋住呼吸時,像隻巨大的黑色蝙蝠般占據著角落、動也不動的男人終於往旁邊挪了一步。

  他單手撐著微開的木門,讓門另一邊的人可以悄悄走出來。

  青年出現後便立刻被男子高大的身影給遮住,只夠大家稍稍一瞥。他的個頭比男人矮了些,黑色俐落的短髮捲翹的十分凌亂,看起來就像一叢生機勃勃的雜草。

  男人的身子始終遮著他,兩人一同走到了教師桌上唯二的空位上坐下,眾人才終於看清楚了那黑髮青年的臉龐。

  土里土氣的金屬細圓框眼鏡掛在他臉上看起來十分活潑,翠綠色的雙眼靈活地眨了眨,他微笑著偏過頭跟身邊看起來非常激動興奮的Flitwick打招呼,似乎是習慣性地撥了撥額前的髮絲,坐在他旁邊的男人緊蹙著眉立刻把他的手壓了下來制止他的動作,但已經來不及了。

  青年的右額露了出來,一個很淡很淡的閃電形疤痕露了出來,坐在學院桌最前方、離那個位置最近的學生們已經開始躁動了。

  對年紀比較小的孩子來說,這兩個人就像個活生生的床邊故事角色一樣。

  「啊、看來他們趕上了,本來預計是在明天早餐時再跟你們介紹。」McGonagall教授不得不提高音量才能壓過那些興奮地像著了火的火蜥蜴一樣的學生,「這學期開始擔任我們魔藥學與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Harry Potter────!」

  不知是誰先大叫的,下一秒整個大廳像是好幾個坩堝接二連三地炸掉一樣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與各種聽不清楚的大吼。

  「那是Severus Snape!」

  「我知道他!媽媽說他是最厲害最勇敢的雙面間諜!」

  「我在西班牙的叔叔說他上次有在馬德里碰到Harry Potter跟Severus Snape!他們幫西班牙魔法部解決了歐洲跨國妖精詐騙案!」

  「他們在南非找到了傳說中絕種的羅米拉之種化石!聽說已經成功培育出第一批複製種子了!」

  「Severus Snape是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我爺爺說他其實是已經沒落了的魔藥世家Prince家族的後代──」

  「我表姊以前跟Harry Potter是同學!她說他的Quidditch飛得棒極了!彷彿自己就是一把飛天掃帚似的!」

  McGonagall試著想要讓學生們安靜下來,無奈大家此刻的情緒就像Quidditch世界盃前一晚,甚至有人已經興奮地爬上早已被家庭小精靈收拾乾淨的桌面又跳又叫,甚至連幽靈們都在半空中瘋狂旋轉。

  「Silence──!」

  將魔杖抵在自己頸側,McGonagall朝自己施了個擴音咒,中氣十足地大吼了聲。

  剎那間整個大廳似乎都震了下,甚至連沉重的長桌與長椅都顫了顫。一片沉寂中,似乎連呼吸都嫌太大聲。

  McGonagall用眼角瞥了眼身後彷彿想將台下所有學生狠狠詛咒成鼻涕蟲的Snape以及突然對自己的水杯感到興趣的Harry,忍不住在心底翻了翻白眼。

  「相信大家都知道,Slughorn教授決定在今年光榮退休,而Stucky教授也因為上學期末遭受到的……意外、」女校長的臉孔猙獰了一下,「決定退休。很榮幸地,Severus Snape教授願意重回魔藥學教授的位置,而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則由Harry Potter接任。相信就算我不介紹大家應該不會傻到去懷疑他們的本事吧?」

  聽到這裡許多學生們都笑了出來,還有兩三生興奮的抽氣,而Snape則是咬牙切齒地狠瞪了那老蜜蜂的得意門生一眼。

  「這裡有幾個小叮嚀。首先,如果兩位教授拒絕,你們不可以一直纏著他們、打擾他們作息。相信我,我不介意他們在剛開學就給學生留堂服務的。再來,上課時好好聽講!如果成績太差,你們該知道,教授是必須負起責任辭職的!」

  在台下一片浪濤般的噓聲中,McGonagall眼神銳利地掃過台下幾個已經紅了臉的小女生,近乎著迷地盯著她們新的黑魔法防禦物教授。那些眼神讓她想起11年前那悲劇的Lockheart,讓她忍不住擔心讓Harry回來擔任教職是不是正確的選擇……可是她也已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

  算了,既然是Harry自己提議的,相信那孩子自有辦法應付。

  深吸了口氣,McGonagall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像今年Hogwarts可能遭遇到的新風暴,以免她偏頭痛發作。

  「現在,大家都該上床睡覺了!」McGonsgall大喊了聲,「不過在這之前,讓我們先來一起唱校歌吧!」

  教授們紛紛滿臉扭曲地瞪著空中那些閃閃發亮的歌詞,Snape則乾巴巴地用背誦魔藥成分的枯燥節拍念著歌詞,視線掃過台下那些即使唱歌依舊能如癡如醉地盯著自己身邊青年的學生們,露出了個讓人發毛的冷笑。

    *

  距離開學那場騷動已經過了半年,Hogwarts的小巫師、小女巫們都知道,他們最崇拜也最喜歡、同時兼差救世主──現在世界和平歇業中──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身邊,總是有隻形影不離的動物精靈。

  有人說那是碧眼教授還是Auror時在世界各地遊歷時得到的精靈,也有人說那是青年在到德國黑森林時在一場激戰後收伏的守護獸,還有人認為那其實是某個戀慕救世主的瘋狂粉絲為了得到救世主的愛犧牲大量魔力招喚出來的守護精靈,另一個版本是那個瘋狂粉絲為了拯救被黑巫師們攻擊陷入危機的救世主犧牲生命召喚出來的,因為愧對於他,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才會對那動物精靈如此疼愛有佳。

  附帶一提,最廣為大眾接受的版本是青年在旅遊途中救了那隻動物,為了報恩,那動物在死後化為精靈繼續守護在教授身邊。

  而身為當事人的黑髮青年則是對每一個前來跟他確認流言真假的學生們報以親切微笑,但一句話都沒說、連頭也搖沒點。

  無論真相是什麼,那隻動物精靈的確是深深受到救世主喜愛與信任,幾乎只要看到牠的身影就可以知道青年正在不遠處。而那隻黑豹在開學第一天就徹底展現了牠強大的守護能力──將一名死纏著Harry不放的Gryffindor五年級生給撲咬進醫療翼躺了一個月,Madam Pomfrey則每天尖叫著訓斥那名學生不該騷擾教授直到他出院。

  從此之後再有沒有人敢纏著Potter教授詢問戰爭與各種無論公眾或私人的問題,至於同為戰爭英雄的Snape、這麼說好了,經歷過他本身給人的壓力與那威力強大的毒液噴灑還有毫不留情的扣分與留堂懲罰洗禮後,學生們終於懂了以前被Snape教授教過的親戚們在收到他們的家書後紛紛寄給他們的胃藥頭痛藥提神醒腦劑快樂碇到底是什麼意思。

  總之,那隻黑豹精靈簡直就是Potter教授的私人保鑣。

  而大家也都知道,那動物精靈也有著一個很符合牠形象的名字。

  因為從屬精靈的關係,黑色毛皮始終泛著一層淺淺珠光,看起來有如天鵝絨般滑順,纖瘦但有力的軀體伸展出十分優美的流線,四肢悄聲無息地點地,行走時總是高高昂起的頭顱配上左眼有如黑曜石般純粹卻又深沉、右眼則宛如高級綠翡翠那樣懾人心弦的異色獸瞳,實在是像極了優雅高貴的皇家貴族──

  「Potter教授!」

  一聲帶著哭音並且強烈顫抖著的呼救聲從台下傳來。

  正在研究手中施了替換咒用學術雜誌封面遮掩的《Quidditch世界盃情報誌──你不能不知道的第一手消息!》、一邊感嘆今年愛爾蘭隊大概親不到冠軍獎盃的Hogwarts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帶著來不及收好的可惜眼神,嘴角咧開有點不好意思的淺笑抬起頭。

  「Yes,Mr. Taylor?」

  那名學生沒有回答教授溫和的詢問,他只是以一聲彷彿要昏厥過去的低鳴看了眼那正嘶牙咧嘴地叼住他右手臂的黑色大家夥。

  「Hmm,我相信只要你不使用Weasley's Wizard Wheezes新推出的自動論文羽毛筆就絕對不會受到一絲傷害。」明亮翠綠的雙眼微微瞇起,看著小男巫嚇白的表情像是自己的手要被咬掉一樣,Harry略微嚴肅地說。

  隨堂測驗被這一個小插曲打斷,整班的學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坐在教室前方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只見青年勾了勾手指,那個高聲求救的Hufflepuff手中的羽毛筆便迅速飛進他手中,修長的手指像是把玩金探子那般輕巧地撫過那充滿精密以及極度隱密的複數魔咒的美麗羽毛,唇邊勾起一抹懷念的笑容。

  「Prince。」

  以輕鬆高昂的語氣輕喚了聲,本來咬著學生的手不放的大黑豹立刻鬆開了嘴,踏著無聲的優雅步伐穿過走道往講桌走去,當然,高傲的牠臨走前還不忘對那本來想要作弊的小獾低吼一聲作為警告。

  巡視著比剛才更加努力在答案紙上書寫的學生們,黑豹滿意地噴了口氣,昂著頭走上講台,用毛茸茸的頭顱蹭了蹭微笑著迎接他的Harry。

  看著黑豹得意揚揚的神情,Harry忍不住被逗笑了,伸出手拍撫著黑豹的頭,再從頸部往後撫過背脊,看到青年笑了開來,那黑綠的異色貓眼綻出美麗的光芒,舒服地發出呼嚕聲。

  正在考試的小鷹與小獾們看著俊秀的黑髮青年與美麗黑豹寵溺逗弄的模樣都忍不住看得痴了,筆下的作答都幾乎停了下來,甚至還在羊皮紙上暈開一片墨汁,直到耳邊傳來從黑獸喉嚨低鳴而出的警告嘶吼才突然回了神。

  「咳,紙筆測驗在十二分鐘後結束,然後我們就要去禁林邊進行實測。」發現到了學生們關注的視線,Harry輕咳了聲有些尷尬地說,並收回了撫摸黑豹的手,沒想到手指就被黑豹不滿地咬了下。

  「Oh!Prince!」

  小聲地哀嚎了聲,Harry瞪了眼那明顯不滿已經在原地繞圈走的黑豹,可是一旦看進那黝黑的熟悉左眼又迅速敗陣下來無奈地伸出了手,黑豹立刻蹭了上去,在把下顎擱到青年的腿上時還殺氣騰騰地瞪了眼台下好奇心作祟而抬頭偷看的小鷹與小獾。

  冰冷的視線掃過,學生們突然背部一顫全身僵硬,直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用他好聽的嗓音說收卷時才從那恐怖的視線中解放。

  不過當他們跟在救世主身後往禁林前進時,不知是有意無意、那隻黑豹又走在了最後面,顏色漂亮但眼神冷冽的貓瞳緊緊盯著那些邊走邊打鬧的學生們,似乎要是他們有個不規矩就會撲上去一口咬下,讓他們的腳步不禁整齊劃一地像在閱兵一樣。

  小巫師小女巫們各個草木皆兵,同時也疑惑著這種感覺還真是熟悉。

  無聲的腳步,彷彿用滑的一樣地優雅移動,被那對異色雙眸這樣盯著、即使不用正面互看也可以感受到的強烈鄙視,總覺得好像在哪──

  「Oh!Merlin的滾邊蕾絲襪!我怎麼有種被Snape教授監考的感覺啊……」

  被一個Hufflepuff吶喊出解答而不甘心的Ravenclaw們紛紛回過頭睜大了眼瞪著剛剛想作弊被抓包、現在又走最後被黑豹瞪得心臟快跳出來而碎碎念的圓臉男孩。

  唰唰唰整齊一致的回頭聲以及一雙雙爆出璀璨光芒的眼睛嚇的Alex Tylor忍不住往後退了一小步。沒想到這一退卻戲劇性地踩到黑豹,悲慘地得到了一聲暴躁憤怒的低吼。

  在怒喊了一聲Prince後,整場騷動以Harry滿臉抱歉地把深受驚嚇而雙眼大睜看起來好像要直接翻白眼昏過去的男孩送去醫療翼為結尾結束。

    *

  對再次成為Hogwarts最不受歡迎的魔藥學教授Severus Snape來說,他普普通通地度過了日常的一天──吃早餐、上課、怒吼那些連字母都看不懂的小巨怪、扣分、下課、在走廊上扣Gryffindor分數、繼續上課、鄙視那些連切片都不會的蠢材、繼續扣Gryffindor分、下課、吃午餐、利用空堂熬製Madam Pomfrey需要的魔藥、還是扣Gryffindor分數、上課、憤怒地把因為坩堝炸了而被濺了一身未完成品不斷冒出紅疹的小混蛋送去醫療翼、扣更多分數、吃晚餐、關學生禁閉──最後,他回到了自己位於地窖魔藥實驗室旁的附設寢室。

  與男人給人的形象一致,他的寢室即使有個熊熊燃燒的溫暖壁爐也可以因為四周的暗色系裝飾讓一切有如那個壁爐不過是牆上的一幅裝飾畫的錯覺。

  地窖的溫度向來比較低,男人也習慣了即使夏天可能也要穿著長袖薄襯衫才能上床睡覺的事,問題就是有人從來不長腦袋、不知道要把自己弄暖。

  「我想、我從來沒對想在我房間以凍死自己的方式自殺的你感到歡迎,Potter教授。」Snape對穿著薄薄的睡衣睡褲、披著同樣薄一點該死的保暖功能都沒有的小毯子縮在地上的青年怒目而視,病態般的蒼白臉龐在壁爐中快要熄滅的餘火一閃一滅地掙扎火光映照下看起來更加詭譎,瘦高的身形穿著純黑裝束站在簡樸的暗色系房中……Oh,這模樣鐵定會讓學生看了之後統統上醫療翼去排隊領無夢魔藥。

  不過脫離了學生時代好幾年,並且年紀輕輕便打敗了近百年來最邪惡的黑巫師、魔法世界現正休業中的救世主自然不會對男人的怒火感到害怕。

  事實上,不是他自詡、在學期間遭到多次無情的毒液攻擊讓他產生了良好的免疫力,如果說這是他在與魔藥學教授面對面時除了氣死自己還有扣光Gryffindor學院寶石外唯一得到的好處,那麼他也欣然接受。

  至少在被毒液毫不留情地噴熄了自己或許曾經有過對魔藥學的熱情後還能得到一點小小補償。

  因此抱著雙腳做在地上的前任魔藥學教授學生、現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只是微微抬起頭,帶著濃濃睡意的雙眼迷茫地仰望著雙手抱胸、有如吸血鬼降臨的男人。

  「……Severus──……?」

  Snape恨透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個「S」的音糾纏著濃濃鼻音,像是撒嬌更像是誘惑一樣從潤紅的雙唇中吐出,軟軟的拖長氣音帶了點愉悅的顫抖輕哼,輕而易舉地一舉攻破他在內心築起的層層堡壘。

  這一切認知只讓男人臉色更差。

  更不說竟然是被自己的名字打敗的,在老蜜蜂與黑魔王面前他也從沒如此丟臉過。

  黑髮青年有些疑惑地看著臉色更難看、卻帶著一絲絲挫敗的男人,下意識地蹭了蹭身後靠著的黑豹,迅速把赤裸的腳掌往後縮進薄毯的覆蓋範圍,裝做什麼也沒發生地聳了聳肩,「我只是想在你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地方等你……還有我現在是Snape了。」

  儘管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挑起的眉已經充分表達了男人的不滿,Snape把身上的黑袍脫下扔在一旁沙發上,露出裡面緊貼著身軀的黑色襯衫與長褲,「你不是從沒跟學生們開誠布公過嗎?」想了想幾乎走到哪都可以聽見小巨怪們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不厭其煩地談論著「黑魔法防禦數教授與追求者送他的動物精靈」的話題,「我以為你在學校裡已經充分表現出了你的存在感。」

  看著碧眼青年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脫衣服,Snape勾起一抹劣質的笑,刻意以極度緩慢的速度用指尖解開衣服上方包覆住頸子的兩顆釦子,觀察入微的他愉悅地發現救世主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可是、你都故意不理我。」想起吃飯時明明就坐在旁邊男人卻還是當作隔壁沒人一樣,Harry就一陣惱怒,「難不成就因為我沒講說我們結婚了嗎?我以為你討厭被別人知道。」

  「所以,Potter教授厚顏無恥地在餐桌下把左手摸上我的大腿就是為了得到你辛勞的老同事一個小小的關注?」低沉絲滑有如大提琴的音色說得很慢很輕,Snape滿意地看著Harry翠綠的眼睛心虛地轉地一圈,雖然面不改色但從澎亂黑髮中露出的耳朵已經染上一層薄紅。

  看起來的確可口,Snape心想。

  「我、我只是……」差點咬到舌頭,Harry該死的有種以前夜遊被抓包的錯覺,被Malfoy一家訓練得很溜的口才此刻也轉不出個所以然。

  直到趴臥在自己背後的黑豹揚起了頭推了推他的後腦,他才突然靈機一動,理直氣壯地揚聲說話來掩飾自己的底氣不足,「我只是想要跟你談論Prince的問題!」

  瞇起與青年身後的黑豹左眼無異的黑眸,Snape依舊雙手抱胸,看著底下那把自己縮得更小的年輕教授,「那麼,這隻畜──」看到了Harry帶著抗議不滿的堅定綠眸,Snape只能放棄地轉了稱呼,即使依舊對於那命名不甘不願,「Prince,出了什麼問題?」

  「Oh,牠很好,我是說、我們都很好,沒有連結不穩什麼的。」聳聳肩,Harry撇撇頭讓背後的黑豹能順利撫蹭著他白皙的頸子,毛茸茸的觸感讓他舒服地輕輕呻吟了聲,「可是牠的行為、Oh,Merlin啊!Prince今天竟然突然追著我的學生跑過整條走廊!可憐的Alex差點逃進黑湖裡了!而且牠還在課堂中當眾咬我!下午時還把要來問我問題的學生們嘶吼著趕跑了!」

  看了眼那同樣瞇起眼並面對青年的指控完全抗議甚至還有些愉悅地甩著尾巴的黑豹,Snape心情頗好地勾起嘴角噴了口氣,「我想,Mr. Tylor如果不要試圖作弊一定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另外,那些圍著你像小仙子吵不停的學生們手中抱著的一定不是只有課本而已。」

  Harry縮了縮脖子,心虛地咳了幾聲,「我已經很久沒去Hogsmeade了……」

  「所以想說收下那些被賀爾蒙沖昏頭的小鬼們的餅乾糖果也沒關係?」語調變得更加深沉,揉雜的隱隱的怒意,Snape看了眼那說的理直氣壯的小混蛋,「如果Potter教授脖子上早就生鏽的東西還勉強能運轉個半圈的話,上次是誰因為被學生們的情書淹沒受到學校董事會關注?」

  「咳……」

  其實Harry對於遭到董事會約談沒什麼在意,事實上當時他們也只是滿臉嚴肅地關上門後在會議室裡跟其他教授們喝茶聊天閒話家常最後再滿臉嚴肅地離開──如果要說Harry那麻煩的身分帶給他了什麼好處,那就是沒有人會想踢走一個救世主活招牌!

  比較困擾他的反而是Lucius戲謔的神情在聊天時不斷在他與Snape之間晃來晃去,他必需要動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壓下當場給對方那閃亮晃眼的淡金長髮一記脫毛咒的慾望。

  不過魔藥大師之後寄給他宣稱是新配方的順髮魔藥讓Malfoy家主整整三天沒踏出家門一步的表現,也算是讓他出了口氣。

  從地板上站起身,Harry掛著討好的軟軟笑容蹭到Snape身邊,卻被Snape一手推開。

  「哼!」示好被拒而惱怒地噴了口氣,Harry將Prince收進體內,伸手從壁爐旁櫃子上的小盒子裡抓起一搓呼嚕粉,「我要回去睡覺了!」

  「Severus and Harry's house!」

  一陣短暫的頭暈目眩,Harry從壁爐裡摔了出來,一個沒站好差點直接跌倒在客廳地板上。

  幸好Prince適時地跑了出來,用自己的身體撐住Harry,解除了他滿身煤灰地在地毯上滾的危機。

  Harry沒有等待另一道綠色火焰燃起,不悅地哼了聲便自顧自地往二樓走去。

  撇開薪水太少學生太多這些人盡皆知的缺點,當個Hogwarts的教授有什麼好處?

  伙食豐盛保證不會餓肚子,隨時都有小精靈精心製做的各種茶類與點心可以裹腹,如果想要家庭小精靈服務也隨傳隨到,可以跟著學生一起放假,當然還有盡情扣他們分關他們禁閉罰他們勞動服務折磨那些腦袋長在腳底的小巨怪們。掠過最後一樣只屬於某些人認為的優點,Hogwarts的教職可以說是個夢幻職業。

  如果要問接下這夢幻職業後有什麼讓Harry感到不滿,絕對就是重回夢幻職業、現在變成他同事的Severus Snape了。

  平常的時間大多都已經被學生佔走,那個男人又總是無所不用其極地避著他,一次可以說太忙兩次可以說巧合三次可以說意外,但四五六七八次呢?

  忿忿地咬著牙,Harry回想著他們少得可憐的相處時間,委屈的眼淚都要擠出來了。

  他安慰自己大概是Snape不想讓其他人發現他們的關係,畢竟兩人的身分都有點麻煩。雖然魔法世界在結婚這方面是強調伴侶關係──也就是說不論種族性別,只要真心相愛就沒問題──所以沒有什麼性別問題。巫師的壽命也很長所以一向沒什麼年齡差的問題,更何況由於兩人的魔力都與永生的精靈纏在了一起,外表也就老化得更緩慢。

  可一個是救人不手軟的前救世主兼黃金男孩一個是殺人不手軟的雙面間諜兼前食死徒,Harry可以想像反對者會用怎樣的貓頭鷹雨淹沒他們家──可是Harry才不想管這些!他想永遠跟Severus在一起!跟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他也明白Snape的個性,男人總是害怕他受到傷害,所以寧願自己犧牲,Harry雖然對他這個性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他也尊重男人的想法才什麼也沒說,就連教授們都不知道,當初他填寫教職申請表的時候也只寫了Harry Potter。

  可是平常在學校裡疏遠就算了。

  Harry Potter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蘋果木房門,接著又憤怒地瞪向旁邊的黑檀木房門,看起來隨時都會抽出魔杖給門板來個粉碎咒。

  ──為什麼在自己家裡時連房間都要分開!

  住進這裡時聽到「這是你的房間」的時候Harry還以為自己聽錯,沒想到Snape就直直走進他旁邊的房間裡然後關上了門!

  天殺的這是你的房間!

  Harry在內心高聲尖叫著,坐在床上抱著枕頭恨恨地把被子咬到沾滿了口水。稍微算了下隔壁的人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間,他看了下時鐘後便像顆砲彈一樣衝了出去。

  「Severus Snape!」

  碰的一聲以Auror的身手俐落力道滿分地踹開門,Harry衝進房間看著那拿著一本書舒服地半躺在柔軟雙人床上的男人──「該死的為什麼我房間是單人床!……不對、我要問的是到底天殺的為什麼我們要分房睡!」

  挑挑眉,Snape欣賞著盛怒中的伴侶那因為高漲的怒氣而明亮美麗的綠色雙眼,亂翹的黑髮顯示他剛剛肯定在床上亂滾,而睡衣的衣領也因為翻滾而蹭開了上面幾顆扣子,露出一大片健康的蜂蜜色,在昏暗中看起來特別白皙。

  絕景。

  在心中低讚了聲,Snape哼了聲,「我當初說那是你的房間(room),沒有說那是你的臥室(bedroom)。而那張床只是讓你書看累了可以休息而已,當然不需要用到雙人床。」

  Harry張口結舌地愣在原地。

  所以不是為什麼他們要分房睡,而是他為什麼不一起睡嗎?

  覺得自己被耍的Gryffindor憤怒且勇敢地衝上床,揪住那討人厭的油膩膩老蝙蝠的領子就要往對方臉上咬,沒想到Snape動作快一步地掐住了他的腰,讓Harry只能輕叫了聲軟在男人懷裡。

  「還有,我也沒有說過我介意曝光我們的關係,不過我的確希望能用個適當的方式宣布。」

  翠綠雙眼用著他自認為最兇狠的眼神瞪著笑得滿臉得意的男人,但看在Snape眼裡那反而向撒嬌。

  愉悅地低下頭咬上Harry柔軟的頸側,那是他最喜歡吻咬的地方。軟嫩的皮膚還有頸動脈的拍動,Harry因為緊張而不斷吞嚥口水時喉結的滑動,這些都讓Snape感到興奮。

  「哼……!」

  Harry想Snape搞不好真得是吸血鬼,不然怎麼會那麼喜歡他的脖子。

  任由男人在自己頸間啃啃咬咬,Harry的手爬上他的睡衣,雙手笨拙地解開幾顆扣子便迫不及待地摸了上去,滑過男人精壯的胸膛,手掌底下那充滿爆發力的結實與微涼卻逐漸升高的體溫讓Harry興奮地顫抖了起來。

  「急躁的獅子。」低笑出聲,Snape單手就解開了Harry的睡衣剩下的扣子,瞥了眼那薄薄的睡褲撐起的褲檔,一路往下溜去的手想也沒想就揉了上去。

  「啊!Sev──」高漲的欲望突然被按住讓Harry忍不住叫了聲,但隨即他便開始主動擺動腰部磨擦著男人那按住後就不動了的手。布料及手掌的粗糙摩擦與褲子的壓迫讓Harry發出不滿難耐的呻吟,像隻要不夠撫摸的小貓,「嗯哈……」

  Snape欣賞著Harry情不自禁的表情,緊蹙的眉間淌著有些色情的汗水,翠綠雙眼盈滿了霧氣,失神的迷濛中又帶著濃烈情欲的欲求,微紅的臉頰以及那粗喘著氣的唇,讓Snape忍不住吻了上去。

  Harry幾乎是立刻就纏上了Snape的舌頭,又吮又舔不斷發出嘖嘖水聲,雙手改為勾著Snape的頸子,將自己全身都貼上了Snape磨蹭。

  感受著他的情人在情欲折磨下變得放浪主動,Snape滿意地給了他一點獎賞──將手伸進Harry的內褲中,直接揉捏他早已硬頂的欲望。

  「Severus──!」拔高嗓子尖叫了聲,早就興奮得一蹋糊塗的Harry在Snape沒搓幾下後就立刻射了出來,沾得睡褲像是失禁般暈濕一片。

  「你今天真敏感。」舔掉滑到Harry下顎的唾液,Snape側過頭咬了咬Harry的耳朵,「把你飢渴的屁股翹起來,小混蛋。」

  Harry快要因為過度興奮而哭了出來,他雙手搭在Snape肩上,雙腳分別跪在他身體兩側,微微壓地了身子翹起自己的臀部。

  盯著眼前男人精瘦的身軀,Harry忍不住伸舌舔了上去,濕鹿鹿的軟韌舌頭咬上男人的乳尖,舌尖配合地畫著圓,Harry感覺到抓著自己肩膀的力道倏地加重,愉悅地又多咬了幾下。順著男人胸膛上的稀疏毛髮靈活地向下舔去,滑上因為喘氣而劇烈起伏的腹部咬了幾口,接著繼續往下含住Snape早已撐起的褲檔。

  「Oh Merlin……讚美你那可憎的柔軟舌頭──」Snape舒服地呻吟了聲。

  稍微拉下了青年的睡褲與內褲,Snape的手爬過Harry的背,沿著一節節凸起的背脊向後,最後沒入那柔軟的臀縫之中。

  「嗯哼!Sev……快……」

  在Snape調整Harry的姿勢讓他直起腰的瞬間,救世主直接扯下了男人的兩層褲子,硬挺興奮的欲望立刻彈了出來。

  「該死的、你這欲求不滿的小色鬼!」

  Snape難耐地低吼著,手指直接就著剛剛Harry釋放的濁液往那小穴狠很插了進去。

  「啊……!哈嗯──Sev……」扭動著腰,Harry感覺著數量逐漸增加的手指帶來的撕裂感,些微的痛楚讓他更加興奮,「快點、給我──求求你、啊啊……!」

  Harry的睡衣都還半掛在他身上,這個認知讓Harry感到羞恥,感覺他好像放蕩地等不及想和Snape上床,但越羞恥Harry就越清楚地感覺到一股難堪的快感不斷在他體內亂竄,不一會兒就全成了那幾乎淹沒他的慾望。

  快要溺死的感覺讓他本能地祈求著Snape,他知道這個總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可以解救他──或者讓他墜入更深的深淵。

  「Severusssssssssss────……!」

  在Snape頂進來的瞬間,Harry尖叫著再次達到高潮,那剎那他只感覺到眼前發黑,還有體內所有細胞都彷彿爆炸般的快感從裡到外衝了出來。

  但Snape沒有放過他,他像是發情的野獸那般發狠地往上向Harry的肚子裡頂去,Harry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又熱又硬的慾望如何衝進體內磨蹭了幾下後又退出去,接著在他喘過氣前再次闖進。

  Harry尖叫著,哭泣著,懇請著,要求著,呻吟著,渴求著Severus Snape。

  而男人像是要不夠般在他於Harry體內釋放過一次後,就著還在對方身體裡的姿勢翻身將Harry壓在身下,猛烈的摩擦讓失神的男孩──他的男孩──仰躺在墨黑色的大床上狠狠哭泣著、扭動著使雙腿間因流出的濁液而更加狼狽的模樣讓Snape感到不可思議得口乾舌燥。

  Snape像是最虔誠的教徒一樣膜拜著那具柔韌精瘦的軀體。

  他總有一天會死在Harry Potter手上。

  以前這樣覺得,現在也這麼認為。

    *

  今年的Hogwarts大概註定很不平靜。

  McGonagall瞪著手裡滾著銀色花邊的純白卡片,上面的優雅文字分開看都還看得懂,但接在一起後卻成了亂七八糟的密碼一般,讓女校長不禁認為自己大概是昨天處理公文太晚到現在還在眼花的緣故。

  她閉起眼休息了幾分鐘,接著重新睜開眼──偏偏不去看卡片──看向一旁的同事們。所幸,所有人也都露出一臉昨晚批改學生作業改太晚的表情,讓McGonagall得到了些許安慰。

  下方的學生則各個滿臉疑惑地看著教授們紛紛露出看見黑魔王寄來生日賀卡的表情瞪著手裡的精緻卡片,開始忍不住猜測那卡片到底寫了些什麼。

  就在學生們天馬行空地胡亂猜測時,教師桌旁的門緩緩開啟,走進來的是學生們共同的惡夢與美夢。

  Snape教授拉著Potter教授的手來到他們的位置上……拉著Potter教授的手?

  學生們紛紛瞪大了眼,好像要把眼珠噴出來一樣。過去那些報章雜誌的報導早就有把救世主的學生時代用煽情生動的文筆巨細靡遺地撰寫出來,就連看的人都覺得救世主恨透了那個魔藥學教授──即使之後證實了Snape雙面間諜的身分也不能改變這一點。

  過去幾個月兩個教授疏遠的相處也大概讓學生們知道他們彼此的水火不容,可是怎麼過了一個周末、現在又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呃、Harry?」McGonagall教授將自己的眼睛眨到要抽筋了還是沒有撼動卡片上的字母一絲一毫,所以她打算直接審問當事人,「這是什麼?剛剛來的時後就放在我們位子上的。」

  「What?」在椅子上坐下時Harry露出十分微妙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舒服地扭了幾下,但他隨即重新掛回溫和的笑,從女校長手中接過那張每位教授手上都有的卡片。

  此時貓頭鷹紛紛從大廳上方的窗口飛了進來,像一陣吵鬧的大雨一樣啼叫盤旋在學生頭上,丟下家人寄來的包裹與一封封的信,還有一份又一份的報紙。

  Snape動手取了些馬鈴薯泥與培根,還有幾塊司康餅,並為自己添了杯黑咖啡。

  Harry愣愣地讀完了卡片上的字句,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自顧自地享用早餐、可以說是目前整個大廳裡最優閒的男人。

  「……Sev?」

  Harry絲毫沒注意到自己親密的稱呼讓女教授發出了一聲窒息的抽氣,也沒注意到台下那些因為翻開報紙看到頭條後而紛紛要翻眼昏倒的學生。

  吞下一口濃醇的咖啡,Snape慢吞吞地用叉子戳起培根,不耐煩地看向傻愣地望著自己的Harry。

  「那東西叫婚禮邀請卡,雖然我覺得不用但Draco與Miss Gran、Mrs. Weasley堅持要正式點,基於我們之前登記結婚時沒有給其他人任何祝福我們的機會。」修長的手指熟練地剝開司康餅,斜眼睇著還在神遊的青年,惡狠狠地噴了口氣。

  「懂了嗎?Mrs. Snape。」

  鏗鏘有力的話語傳遍整個大廳,下一秒,台下先是傳來一片餐具噹噹掉落的聲音接著便在瞬間被此起彼落的慘叫哀嚎哭泣狼嚎尖叫敲桌聲給淹沒,連Filch都以為大廳裡有什麼東西爆炸而抱著Mrs. Norris氣喘吁吁地地衝進來。

  而Harry則是慢慢回過了神,看看手裡的邀請卡又看看台下快要暴動的學生與幽靈最後又看向Snape一如往常的刻薄嘴臉。

  「我、都不知道……」

  輕哼了聲,Snape看著滿臉糾結的Harry,不以為意的翻了翻白眼。

  這讓Harry忍不住對男人扮了個鬼臉,他再次看向底下那些被不知何時蹦出來的Prince擋住而衝不過來的學生們,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那只好給你個獎勵了,親愛的。」

  Harry直接往坐在自己身邊的Snape撲了過去,不管那戳到自己的餐叉還有被撞掀的餐盤,也不在乎男人因為自己壓痛了他的肋骨而發出的吃痛驚呼,扳過他的頭就狠狠往那還沾著炒蛋末的嘴唇吻了下去。

  這舉動徹底地使大廳再次陷入一片沈船般的死寂。

  沉默之中不知是誰先開始鼓掌的,不一會兒其他學生與教授們也慢慢地加入了鼓掌的行列,甚至連幽靈都拍的十分起勁,Nearly Headless Nick還扯開自己的頭彎腰鞠躬做為致敬,愛鬧的學生則不斷吹口哨與拍桌子起鬨歡呼。

  沒有注意四周的轉變,Harry沉浸在與Snape的吻裡。

  他曾經為自己設想過許多結局。

  十一歲以前的結局是離開Dursley家為自己闖出一片天,十一歲以後則是在與Voldemort的決一死戰中活下來,十七歲時他卻發現自己必須以死來為一生作結束。

  但現在、Oh,這該受Merlin詛咒的舌頭──Harry的意識像糨糊一樣爛成一團,只能在腦中發出胡言亂語的讚嘆──這絕對會是他最喜歡的快樂結局。

  他這麼想著,接著再被自己的伴侶給拉進新一輪的瘋狂親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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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大大~請問compassion paradox還會再出一次嗎?
或是還有殘本嗎?我超想要收藏的!!!
拜託~~~~

No title

真的!!!
是不是有可能會再版一次呢??
很希望還有機會可以收藏唷!!!
真的寫得太棒了!!
謝謝!!

No title

請問大大有殘本嗎
真的超想收藏的!!!找了很多賣場都沒有書!(淚
很喜歡這部QAQQQQ
希望能實體化捧在手上讀
或是放在書架上賞心悅目啊!!!
謝謝~

Re:

不好意思現在真的全部完售沒本子了<(_ _)>
因為頁數過多的關係目前要加印可能要看天意(??)跟錢包(ry
這篇文會一直放在這裡除非有必要原因否則不會撤下
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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