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an From U.N.C.L.E.][Illya/Solo]Melt Down

Fandom: The Man From U.N.C.L.E.
Rating: PG
Pairing: Illya/Solo
Summary: 「你就像是連綿不絕的群山,Peril。」
對於Solo隱藏著各種隱喻暗示的話語感到疲倦與厭惡,Illya輕哼了聲,瞪著那對仍沾著濕意的湛藍雙眼蹙起了眉,「而你是片茫茫汪洋,Cowboy。」
棄權聲名:他們不屬於我,他們屬於導演編劇以及偉大的影集系列、屬於彼此。
NOTE: 背景與設定為電影版,推薦BGM為Damien Rice的《Volcano》,本篇靈感亦來自此曲





   You give me miles and miles of mountains.
   And I'll ask for the sea.


      ※


  「那是什麼意思?」

  像是蹭在柔軟地毯上的貓咪一樣,雙腳即使纏著床單仍靈巧地滾了圈,慵懶地翻身看向床邊的男人。

  Solo輕聲呼吸著,或許是特務的習慣,又或者是身為一名竊賊的本能,Illya不確定也不想浪費時間去猜測。他扣上最後一顆扣子,向下扯了扯衣襬確認熨燙整齊的襯衫沒有任何皺摺,以一絲不苟的嚴謹態度檢查過袖子與領口後才轉過身去,看著在床上大方地展示自己身體的美國人。

  腰側緊實的肌肉隨著翻身扭轉,側躺的姿勢完美地勾勒出了那具身體的曲線,從肩膀一路向下到腰窩的低谷,再順著髖骨的隆起與飽滿渾圓的臀部向上攀爬,最後隱藏在純白的床單底下。

  Illya喜歡撫摸Solo的側腰,更多時候是乾脆就搭在那裡,用手掌緊緊按著那塊凹陷,做愛的時候更是乾脆就緊緊抓著那向中間緊縮的弧度。不懂得收放力道的下場就是每次結束後,Solo的腰際連接髖骨的地方總會留下一個清晰的紅色掌印,而按在臀部肉上的指尖則是毫不刻意氣地按出幾個近乎瘀青的指印,像是個專屬於Illya的簽名,這幅畫面往往會讓俄國人更加的激動。

  那是一個Illya不願承認的小癖好,Solo也沒點破,只是當Illya的手指在自己腰間來回流連的時候,Solo總會將摟著Illya後頸的手攬得更緊,手指插進那頭沙金色的短髮中,用著不輸對方的力道拉扯,讓這親密的舉動感覺起來更像是兩個男人的較勁。

  Illya的呼吸在看見對方腰上的掌印時急促地抽了下,但隨即便又恢復平順,他轉過身去拿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試圖將那刺眼的痕跡拋諸腦後。

  「我說Gaby找我吃飯。」

  「我知道。」輕吸了口氣,Solo在床上動了動,床單摩擦發出沙沙聲響,「我是問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要一起吃晚餐,就這樣。」Illya看上去有點不明所以,整理好西裝後轉過身盯著床上的人眨了下眼。

  嗯哼了聲,Solo仰著頭看著床邊高聳的身軀勾起嘴角:「你就像是連綿不絕的群山,Peril。」

  對於Solo隱藏著各種隱喻暗示的話語感到疲倦與厭惡,Illya輕哼了聲,瞪著那對仍沾著濕意的湛藍雙眼蹙起了眉,「而你是片茫茫汪洋,Cowboy。」

  聽著房門啪的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房內與走廊,Solo這才像是失去了力氣並且放棄了自尊那般癱軟在床上,哈哈笑了起來。

  「說的真對,Peril。」

  呼了口氣,Solo看著自己散亂在房間四處的衣服,腰間上的掌痕還在隱隱作痛,他知道那痕跡再接下來幾天會時不時給他帶來一陣又一陣的小小抽疼,但那感覺卻像是辛辣的威士忌那般令人上癮,這也是他放任Illya的力道持續失控的原因。

  但那紅腫的痕跡在此刻卻在冰冷的空氣裡帶來了令人不適的刺痛,讓他瞇起了毫無溫度的水藍雙眼。


    ※


  法國巴黎不愧為時尚與美食之都,就連一板一眼的KGB特務都忍不住有點感謝Napoleon Solo奢華成性的生活與外表,這往往代表著他的臥底身份都可以享有高規格生活,連帶讓他們可以動用大量公費報公帳,何樂而不為。

  將切的四四方方的牛排快放進嘴裡,Illya看著對面的Gaby將韃靼鮪魚上的蛋黃切開,看著那金黃蛋液有如融化的黃金那般流滿玫瑰深紅的碎魚肉,在水晶燈下看上去彷彿在閃閃發光。

  這一幕突然讓Illya想起了昨天與臥底身份是一名房地產商的Solo在珠寶店釣目標的事,當時Solo一進店以英語打招呼後便熟練地與店員用法語交談,一盤又一盤用黃金白銀與鑽石製成的項鍊、手環與戒指被接二連三地拿出來仔細過目,並挑剔地對各個商品十分有禮地挑三撿四,直到最後店員甚至直接降下了店門口的鐵門專門為Solo一個人服務。

  那畫面看上去就像是臣子要傾盡全力逗抑鬱寡歡的國王開心似的,坐在一旁沙發上偽裝成保鑣的Illya雖然面無表情,但仍免不了在心裡為那尾數越來越長的標價牌咋舌。

  最後Solo選了一對白銀尾戒,造型意外地算是樸素,但戒指上卻纏繞著一根被拉扯成髮絲那般細的黃金熔在其中,並綴有一顆碎鑽,不過整體來說,設計看上去雖十分搶眼但整體卻不夠張揚。

  Illya在離開珠寶店後稍微表達了無法引目標上鉤的隱憂,但Solo只是回給了他一個別有深意的微笑。

  『即使是小東西,在某些人眼裡也是別有價值(worth its weight in gold),Illya。』

  而事實證明Solo是對的,目標當晚就請人捎來了見面的邀請。

  他有沒有說過他對那個美國牛仔的雙關與暗示感到厭煩極了?Illya承認自己不是善於表達的類型,而且往往有高達九成的機率會失控,但Napoleon Solo毫不畏懼自己的脾氣與精神病,是不是刺激他後優雅地旋身離開的態度讓他更加煩躁。

  那舉動就像在告訴Illya他隨時都可以轉身離開,即使他用多少力氣將Solo緊握在手中都毫無用處,而這認知讓他感到沒來由的憤怒。

  「你吃飽了嗎?」

  Gaby的聲音將Illya從回憶中扯回,他眨了下眼,看著盤中被自己切的亂七八糟的牛肉感到困窘,「抱歉,在想一些事。」

  嗯哼了聲,仍就不是很習慣高級餐廳的Gaby努力用叉子舀起碎魚肉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吞下後才繼續開口:「是任務的事、還是Solo的事?」

  史達林保佑這聰穎敏銳的黑手女孩,讓她窩在東德的狹小修車場確實太埋沒她了。

  Illya看著被餐刀彈出盤子的胡蘿蔔,尷尬地動了動緊握著刀叉的手指,蹙起了眉。

  「都有。」

  「嗯哼。」喝了一口紅酒,Gaby聳了聳肩,「你實在不適合這麼含糊的表現,之前那個會對前一晚還在追殺的目標直接說妳是我的女人的KGB特務去哪了?別被Solo帶壞了,而且我想你一輩子也學不來他的圓滑,連點皮毛都搆不到。」

  「怎麼說?」

  挑起眉,Gaby看著手指不斷抓握著刀叉、看上去十分煩躁的俄國男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因為你很容易懂,Illya,但你又不愛說話,這樣反而讓人會害怕自己解讀出來的結果。」伸手握住男人開始抽搐的手指,Gaby輕輕摩蹭著上面的槍繭,想起了那即使如王公貴族那般優雅,雙手也是佈滿了各類粗繭的美國人,「他只能被動地等著你的判決,等著你的表情有一天會對他透露出拒絕的訊息。」

  Gaby沒有點明那個「他」是誰,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沒有逼迫Illya表示什麼,Gaby隨後便將話題帶回這次的任務,並傳達了Waverly的指令,達成今夜約會的目地。

  回到飯店時Illya站在套房門口有些緊張,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緊張是從何而來,Gaby的話仍盤旋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他傍晚出門時Solo那莫名奇妙的疑問,以及他掛著面具般的客套笑容的表情。

  Illya可以輕易地分辨出Solo用那表情隱藏起自己的時候,可身為一名特務就代表那種時候多的是,面對目標、面對線索、面對敵人、甚至是面對Waverly,但Solo總是會對Gaby真誠以待,而Illya厭惡著他用那笑臉面對自己,這總讓他想用拳頭抹掉他揚起的嘴角。

  「Cowboy?Waverly有新的指令。」

  房間裡沒有人,Illya瞇起眼,被他用力推開的門還因為撞到牆壁而震動著,但房內卻靜悄悄的,那散落一地的衣服以及東倒西歪的家具讓這套房看上去就像被搶劫了,但床上那團濕淋淋的、令人臉紅的床單正無聲地昭告著Illya這一切都是出自於他(還有一部分Solo)的傑作。

  抿起嘴角,Illya大步走到床邊蹲下拉出床底的行李箱,從裡面找出了追蹤器打開開關。

  一個白色的點如珍珠般在海綠色的畫面上閃閃發光。


    ※


  威士忌有如岩漿一般蜿蜒著燃燒過他的喉嚨。

  Solo放下了空酒杯,眼角餘光精準地捕捉到目標正朝自己走來,因此他假裝放鬆地呼了口氣,任由濃醇的酒氣飄散在他身邊。

  他其實知道Illya與Gaby之間並沒有什麼。應該說他們曾經有過什麼,自己當時還推了一把。但最後仍沒有真的有什麼結果,或許是接二連三任讓人喘不過氣的任務錯失了所有時機,又或許是那在同個任務中被危險綁在一起的吊橋效應消失了。

  等所有人注意到的時候,Gaby已經可以在房間裡換衣服而不會要求他們迴避,他們也可以目不斜視地繼續保養槍枝眨也不眨。

  Gaby是一名獨立自主、有強烈的個性想法與勇氣的堅強女人,基本上完全是Illya所欣賞的一切,也完全是Solo早已缺失的一切。

  「Dillinger先生。」這次的任務目標、涉嫌貪污並有盜賣軍火嫌疑的法國地產大亨倚著吧檯,將酒保完成的一杯雞尾酒朝Solo推了過去,「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勾起一抹愜意的微笑,Solo瞇起眼看著玻璃杯緣銀亮的反光,低笑了聲,「我記得我有在名片上註明下榻的飯店。」

  「當然,只是有些驚訝會看到你一人在酒吧。」輕笑了聲,男人伸手碰了下Solo擱在吧檯上的手指,「我以為你的情人會捨不得離開你呢。」

  挑起眉,Solo回想了下在珠寶店與Illya的互動,他很確信自己並沒有透露出什麼信息才是,因此有可能是這男人在他四周佈了更多眼線,也有可能這句話只是個試探。無論如何,對方是確實上鉤了。

  一手撐著臉頰歪過頭,Solo稍稍側過身讓自己在高腳椅上勾勒出一道深藍色如河流那般的S形線條,因為上半身前傾的關係,收緊的腰部與坐墊上飽滿的臀部很自然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你是指我的保鑣嗎?」

  目標沒有應聲,但仍對Solo的發言露出了一抹相當意有所指的笑容。

  根據情報,目標對男人並不感興趣,但對女人也是興致缺缺,他喜歡的是已經有對象或伴侶的人。目標十分享受那種背德與祕密的刺激,但又時常在將自己鎖定的對象搶到手後卻又因為失去了那種刺激感而拋棄對方。

  當初Waverly的設定是Solo幫「女友」Gaby購買珠寶作為交往週年禮物,以挑三揀四的態度表現出送禮的緊張與憂慮,來展示自己的財富及對女友的愛作為誘餌,而Gaby則要在明天作為「從波蘭搭乘私人客機來巴黎欣賞世界博覽會的女友」華麗登場。

  顯然Solo的演技夠成功,目標是妥當得上鉤了,但他看上的對象以及對於Dillinger先生與他的保鑣之間的關係似乎有某種理解上的偏差。

  Solo十分擅長一心多用,因此他一邊與目標套近乎一邊在心裡將整個作戰計畫修改了一遍,順便仔細回憶了下在珠寶店的每個細節,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讓眼前的男人得出了有如此巨大偏差的結論。

  「我不明白你看到了什麼。」聳聳肩,Solo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的偽裝完美無缺,Dillinger先生,但你的情人注視著你的視線如果能再收斂點會更完美。」男人輕笑著說道,同時原本拍在Solo指尖的手這次是大方地放在了他的肩上,雖然看上去只是朋友間友好的舉動,但實際上他的指尖以十分巧妙且親暱的力道揉捏了幾下。

  「我想你可能將怒火中燒的眼神解釋錯誤了,Stephano先生。」Solo露出了一抹苦笑,指尖摩蹭著杯緣畫圈,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端看對方自己的解讀巧妙地將整個「雇主與保鑣偷情」的故事弄得更加撲朔迷離,勾起目標更多的好奇心。

  聳聳肩,目標——Johnson Stephano原本搭在Solo肩上的手不著痕跡地滑過了他的後頸繞到了另一側,並順著Solo的手臂向下溜去,指尖若有似無地沿著肌肉鼓起的弧度輕劃。

  「起爭執了?」

  「只是些公事與私事上的小事,不值一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Solo順著對方攬住自己的力道往目標的方向傾過身,雖然外人看上去就像是兩個好友在擁抱,但Solo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手正順直著馬甲的身側縫邊曖昧的撫摸。

  「就我看來,他可不怎麼盡責呢。」男人在Solo耳邊說道,手指也放在他的腰身上按了按,甚至捏了一把,「如果是我,於公於私,我都不會對你放開手呢。」

  那放在腰上的手不偏不移地按上了腰間的瘀痕,瞬間的刺痛讓Solo反射地倒抽了口氣。

  目標似乎看出了什麼,但在他能更近一步表示時一股強大的力道便猛地從後方將Solo扯起身,突如其來的變故讓Solo甚至差點因為一腳勾在高腳椅上而摔倒,但等他意識過來時已經靠在了來者堅硬的胸膛上。

  眨了眨因為酒精而略為朦朧的眼,Solo瞪著面無表情的Illya強壓下吃驚的表情,扯動被緊緊握住的左手想要抽身,可惜Solo在力氣上永遠也贏不了Illya。

  「Jenkins!」故意高聲喊了Illya的化名試圖提醒他還坐在椅子上把這一場鬧劇當作看戲的目標,「放手!」

  「您喝多了,先生。」Illya著嗓子說道,聽起來他只是在規勸自己的雇主,但那捏緊的力道明顯表示這是個脅迫。

  伸手攬過Solo的腰,Illya那又大又熱的手掌擱在Solo的腰上就像是齒輪準確地歸位運轉似的,一切都如此理所當然。


    ※


  「你瘋了嗎,Kuryakin!如果我們的身分暴露了——上帝啊我還以為你才是那個我們之中會死守任務命令的人!」

  挑起眉,Illya看著走進房後便狠狠甩開了他的箝制的美國人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在房裡走來走去,並一邊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具與靠枕床單一一收拾好,自己則像是個大型障礙物一樣乖乖靠著門邊站好。

  Illya在與Solo搭檔的第三個月就習慣了對方只要一煩躁就會開始做家事的小怪僻,即使他的語調仍溫柔地像是隨口抱怨但隨著他對整潔的要求越來越嚴謹就代表他越焦躁,而所有的一切則會以調酒或烹飪收尾,那時候是Solo已經發洩完畢、是他最舒心無憂的時候,所以Illya只需要在那之前靜靜地等待。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Peril?」嘆了口氣,將兩個柔軟的靠枕以相同的角度擺回沙發上後,Solo走到吧檯後抽出了一瓶琴酒。

  「我可不像你們美國人那樣粗心大意,就我們在酒吧離開前向他打招呼的表現看來,Johnson Stephano看上去對於Dillinger與Jenkins之間不可說的小祕密有十足的把握。」

  Solo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差點摔了一支上好的琴酒,盯著那還倚著牆站得像根電線桿的高大男人,Solo拔開了琴酒的瓶塞,無奈地往雪克杯里倒了些。

  「你又在我身上裝竊聽器了,我想還有追蹤器吧?」不那麼優雅地翻了個白眼,Solo說道,「這次是放在哪?我可是連鞋根都撬開檢查過了。」

  「領帶夾與袖扣。」挑起眉,Illya總算離開了門邊的那片牆,緩緩朝Solo走去,「你的配件太多了,Cowboy。」

  「在脫我衣服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抱怨啊,Peril?」勾起一抹戲弄的笑,Solo又連續換了幾瓶酒熟練地依照比例加入銀杯中,並以精湛的花式拋接手法搖起了雪克杯。

  Illya曾看過他用類似的手法玩過鋼筆,把四周的女孩們逗得咯咯笑個不停,直到Gaby賞了他一個白眼才停止了這如孔雀般炫耀的表演。

  Illya沒有說、也絕不會承認的是,他當時也是看傻了眼的其中一員。

  不同的是其他人都盯著那隻旋轉著的鋼筆目不轉睛,Illya則是看著Solo靈活修長的手指難以自拔,他甚至必須要用指甲用力掐自己的大腿才能防止自己露出一絲呻吟。

  身為一名曾讓全世界傷透腦筋、技藝高超的小偷,Napoleon Solo確實有著令人難以忘懷的……身手。

  不是說Illya不享受這個,他只是,討厭對方這麼無所謂地向他人炫耀。但同時他也很清楚Solo根本是故意的,他喜歡刺激,那種腎上腺素直竄的緊張感是他的毒品,即使Solo的一舉一動看上去總是不及不徐,但那骨子裡仍對危險情有獨鍾。

  首次正式見面就對一個危險的KGB特務出言不遜,甚至偷東西也不蒙面,這美國牛仔在引人注目的才能上是獨樹一格。

  「你的戒指呢?」瞇起眼,Illya在Solo又一個拋接後注意到他空蕩蕩的右手小指,揚聲問道。

  「被Stephano摸走了,他以為我沒發現呢。」輕哼著小調,Solo穩穩地將調酒倒入高腳杯中,「他大概想要讓我以為是自己弄掉的,這樣就能上演一齣幫我把失物找回的感人戲碼。」

  「你看上去倒是十分享受,Cowboy。」

  「看到有人有勇氣向我的挑戰偷竊技巧總是值得嘉獎。」

  不以為然地噴了口氣,Illya看著Solo將杯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隨即又倒了一杯。

  「你喝太多了。」

  挑起眉,Solo看著Illya緊皺的眉挑起了嘴角。直到現在他仍可以嗅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香水味,那是Gaby通過射擊測驗時他們一起挑給那東德女孩的禮物,兩人甚至又一次為了迪奧或是香奈兒在香水店裡吵了起來。

  「我不需要你的心軟,Illya。」晃了晃高腳杯,Solo將泡在裡面的橄欖拿出來,一手拖著下顎撐在冰冷的吧檯上哼嗤了聲,吐舌舔了下嘴角沾上的的酒液。

  「我可從沒這麼認為過。」走上前拿過Solo勾著的酒杯,沒想到那男人趁機歪過頭往他的手臂上舔了下,「你現在不是在美國的俱樂部,Cowboy。」

  咯咯笑了幾聲,Solo嗯哼了聲,「想要讓我趴在你的膝蓋上嗎,Peril?」

  咬緊了牙根,Illya伸手扯住Solo的衣領,垂在腿邊的右手則正止不住的發顫。

  盯著那蒼白的臉龐,Solo在視線撇過對方的鼻樑與嘴唇後便向下晃了過去,看著對方發顫的指尖扯了扯嘴角。

  「到底該說你直率呢,還是愚蠢呢。」面對即將暴發的Illya仍面不改色,Solo伸手沿著對方的手腕往下摸去,輕輕勾住Illya順著秒拍數抽動的指尖握住。

  出乎Solo預料之外的是Illya沒有反駁,但也沒有突然暴怒起來把他摔出去,只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將他的領口揪得更緊了些。

  「你的咖啡總是加奶不加糖。」

  Illya突然說了句莫名奇妙的話,他抽搐的手指緊緊纏住了Solo反射地想抽手的指尖。

  兩人的姿勢與其說是調情,不如說是正隨時準備要咆哮著撕裂彼此喉嚨的兩頭野獸。

  「你吃牛排的時候會依著烤痕切。」

  「喝雞尾酒前會先用牙籤戳著橄欖順時針攪三圈。」

  「扣襯衫釦子的時候會從最下面那顆開始往上扣。」

  「穿外套的時候會從右手開始穿,但鞋子卻習慣先穿左邊。」

  Illya將Solo往自己的方像扯得更近了點,讓他幾乎整個胸膛跨過吧檯貼到自己身上,Illya盯著男人睜大的湛藍瞳孔,彷彿要墜入茫茫大海。

  「比起柑橘味系列的古龍水更喜歡木質系,灑古龍水時會先噴在右手腕內側。」

  「光線太強會讓你的眼睛不舒服,所以你喜歡戴墨鏡或走在我身側。」

  鬆開了Solo的領子,Illya拽住男人的下顎,強迫他抬起頭看向自己,有如捕捉獵物的猛獸那般緊盯著對方,整個高大的身型完全將他籠罩在陰影中。

  「看著我。」

  Illya將Solo拽得更高了些,自己也低下頭附在他耳邊,同時原本抓著對方手指、仍持續抽搐著的右手握上了他的腰。

  「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Napoleon Solo。」

  Solo覺得自己的呼吸好像停止了。

  當他在Illya毫無波瀾得雙眼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的那一瞬間。

  有如被火山的緩慢卻滾燙的岩漿無聲無息地團團包圍。

  熔化熔化熔化熔化熔化熔化,熔化。

  熔化在那片群山之間,就好像他已經在那裡過了幾千幾萬年。

  一如義大利那座至今仍至身於時間之外的絕美之城。


    ※


  沙金色的髮絲拂過指尖。

  意識朦朧間,Solo瞇著眼輕輕勾著指尖轉了又轉,將細柔的金絲小心翼翼地纏在指節上,讓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腰間以及下身仍隱隱作痛,但那種酸藤對Solo來說卻是舒服得恰到好處,讓他忍不住在柔軟的大床上像隻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拉開身子伸了個懶腰。

  「除了那一大堆怪癖外,你還喜歡玩我的頭髮。」

  趴在床上,Illya的疲倦低沉的嗓音從枕頭下悶悶地傳來。

  Solo難得准許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微笑個不停,原本那在把玩著那頭柔軟金髮的手狠狠按住了對方的後腦勺,在Illya模糊不清的咆哮抗議中翻過身騎上了他的後腰。

  「你做什麼,Cowboy!」

  「唉呀,你都叫我牛仔了,這不就該很清楚嘛。」伏下身子,Solo靠在Illya的耳邊沉聲說道,「我昨晚可是騎得很舒服呢,Peril。」

  「我怎麼記得是你哀求我要小力點?」哼了聲,Illya扭過頭甩開了Solo的壓制,看著Solo因為背著光而異常明亮的水藍雙眼感到渾身顫慄。

  「你真是——」Solo繼續摧殘著手下的頭髮正要繼續調侃這嚴肅的俄羅斯大熊時,一抹一閃而過的金色光芒猛地奪去了他的注意。

  一圈樸素的金色戒指正牢牢地圈在左手小指上,與從他手指間冒出的金色髮絲相互輝映著。

  「……尾戒?」舉起手,Solo愣愣地看著Illya緩緩轉過身直率地看向自己,「為什麼?」

  「原來的那個弄丟了。」

  「我不是說在Stephano那裡嗎?」

  「是啊,你是說過。」Illya的大手一伸,一把抓住了Solo因為自己翻身而舉在半空中的左手,手指輕輕轉著那枚金戒指,「但你的愛人一定會在第二天一大早就為你買一個新的。」

  扯過Solo柔軟但粗糙的手掌,Illya在那圈金色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不對嗎?」

  滾燙的溫度沿著小指燃燒了起來,Solo倒抽了口氣,反射地要掙脫Illya的抓握,但反而只是讓他找到機會一個推拉後將他重新壓到了身下。

  滾燙的手指沿著臀縫向下滑去,最後插入了仍濕滑柔軟的後穴。

  Solo無法抑制地衝出一聲呻吟,那烙著清晰抓痕的腰也再一次扭了起來。

  「我真是、」喘了口氣,Solo在Illya的手指更加深入的瞬間嗆了一聲,「——討厭跟你合作,Peril……啊。」

  哼了聲,Illya看著男人散亂在白色床單上的黑髮、泛紅的雙頰與腫脹濕潤的嘴唇感到一股難以忍耐的興奮,忍不住從喉嚨滾出了一聲狂獸般的低吼。

  「你是個糟糕的間諜,Solo。」

  那直勾著Illya的雙眼是一片海,彷彿隨時都會讓他沉溺其中。

  而Illya Kuryakin知道,自己始終會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甘之如飴。


    ※


  I kissed your mouth, your back.
  Is that all you need?




NOTE:

這篇的靈感來自一首Damien Rice的歌叫Volcano

這是一首爭吵的男女雙方看待他們這段感情的陳述
大致概述一下就是男方想要結束這段感情,而女方想繼續

由男方的角度來看就是女方一直纏著自己,他吻過女孩愛也愛過,他的心是座火山,如果再繼續想要進住他的心中,男生只會把女孩熔掉。他是個浪子,想要那種激烈刺激如曇花那般一夜盛開的愛,正如開頭使用的歌詞那般,女孩一直給他連綿不絕的群山,但男生只是想要一片海洋罷了

但由女方的角度來看,女孩覺得男生只是一直在拖著自己對他的愛,她給了她的吻,她的心,她的愛,而男生只是一昧地繼續索取下去而在他們的感情中不斷拖拉,對女孩來說把她熔掉的火山是男生的這種拖拖拉拉的態度。就像文中最後引用的歌詞,女孩問了男生這就是你想要的全部了嗎?

歌詞本身還滿詩意的,我也是看了好幾遍加上有好心人的解析後才比較能理解完全,詳細解析可看此
但總覺得有些地方還是可以有其他解讀
我個人非常喜歡
  " You give me miles and miles of mountains"
  "And I'll ask for the sea"
這段歌詞,感覺超美QQQQQQQQ

這首歌最後還是被我寫成了HE,雖然過成有點苦澀,但媽媽啊我成功啦!
把歌套進這篇文裡蘇美的關係上來看
Illya就是那個男孩,他不曾真正表示過自己的感情,即使吻過了愛過了,也依舊給了Solo有種他隨時都會拒絕這段感情的感覺
而Solo是那個女孩,他給了Illya他的全部,甚至連他不知有沒有、不曾說出口的拒絕都給了一條退路:Solo故意讓讓自己若即若離,讓Illya隨時方便抽身
Solo給了Illya一座又一座的山,但實際上Illya只是想要Solo這片海洋
不是只有Solo看著Illya給了他全部,實際上Illya也一直在看著Solo,但他始終不明白Solo的態度,而在Gaby稍微提醒後才稍微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在我來看他們兩人都很貪心卻也都因為特務的壞習慣而過於謹慎甚至是怯步
總之最後俄羅斯熊熊就展現了他鐵幕後培育出來強大的男友力一舉拿下美國牛仔啦<3<3<3

一些沒有說的小細節&後續:
1. Solo的有些習慣是作者本人的習慣
2. Solo會選擇帶金戒指是因為Illya的頭髮以及他喜歡捲著Illya的金髮玩的緣故
3. 他以為自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Illya看出來了,因此才會選了個全部是金的戒指
4. Illya其實情商滿點只是需要特殊條件才能發動
5. 尾戒上沒有竊聽器
6. 尾戒是Illya用自己的薪水買的,Waverly表示欣慰
7. 但Solo把房間所有的乾洗帳單全簽在了Waverly頭上
8. 第二天依照劇本前來會合的Gaby表示自己需要墨鏡
9. 很多很多的墨鏡
10. Waverly准了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No title

天啊,這篇文真的好棒!!

這篇文的後勁好強,看完後忍不住又倒帶看了好幾次,
然後細細品嚐文章的韻味,
心情隨著Solo心境一次次的起伏,
能看到這篇文真的太幸福了!

就像作者說的,這篇文其實帶著苦澀,
尤其是一開始Illya的冷淡與Solo的壓制看得心都糾起來了,
感謝Gaby的提醒讓Illya不再猶豫,
大熊一步步攻破Solo的過程好精彩,
從一條一條細數早已深記在自己心裡的,對方的小習慣,
到套上自己為對方買的戒指並落下一吻,
雖然文裡沒寫到但幾乎可感受Solo簡直快被逼出淚來…

Illya幹得好啊!不愧是鐵幕培養出來的堅硬男人,
終於一舉攻下Solo的心防並撕去他的假面具。
Illya依然不擅語言,
但他已經用行動讓Solo知道,
他絕對不會放手。

真的覺得這樣的大熊好棒!

其實我一直覺得Solo的玩世不恭與嘻皮笑臉只是他的表面,
他自己也說他只有在偷竊時不戴面具,
看電影時我就在想,
那吊兒郎當的模樣真的是他的全部嗎?
到底他的真面目有幾個人知道?

這篇文章真的好美,讓我回味再三,
我要去回頭再看個十次!
感謝作者,
希望能再看到您的U.N.C.L.E.文!
about me

彧絯/labbri

Author:彧絯/labbri
We'll end up on that bridge again someday.



噗浪:糖果淹沒了星球
匿名詢問:ask

about This Planet

管理人:彧絯/labbri
連絡:birth_bysleep
    @hotmail.com



同人創作為主
生活蠢事為輔

女性向|坑坑洞洞|病
歐美圈|錯字連篇|廚

入內小心腳下



ST-Spirk
AVG-Stony
DC-Superbat
KSM-Hartwin
XMFC-Cheirk
HP-Snarry
SPN-SD|007-00Q
Doctor Who
Pacific Rim



喜好混雜請尊重各CP
所有文章請勿隨意複製轉載

artical
latest artical
latest message
link
serching
be friend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