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G][霜鐵] Ashes, Ashes, We all fall down. -01

Fandom: The Avengers
Rating: R15
Pairing: Loki/Tony
Summary:紐約大戰後的某天,Thor帶著Loki找上了Tony。
棄權聲名:他們不屬於我,他們屬於Marvels、屬於彼此,以及身心強健的紐約市民們
NOTE: 這是一篇練手感的文,希望可以順利寫下去。信不信我本來是要在愚人節的時後貼這篇的(ry


  Tony很清楚自己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中做過許多錯誤的選擇,例如把喝醉了的Rhodey與尚未編程完全的Dummy放在同一個房間裡、在畢業舞會上被Katy說服玩皮杯完全忘記她善妒的男友是拳擊校隊隊長、在Pepper鄭重叮嚀絕對要出席會議的時候喝太多威士忌、太過相信Obie——對、Obie,Obie絕對是這狗屎名單上的榜首,事實上,已經連蟬了好多年。

  但現在,站在牆上破了個大洞的客廳裡,Tony聽著狂風吹動帆布發出的鼓譟聲,一邊想著那開始變化的狗屎排行一邊努力思考自己的下一句話到底該說什麼。畢竟那有可能是他的遺言,而他真的必須想出比「操操操操操操你他媽啊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更好的一句話。就算是Tony Stark,那格調也真是低出了全新的境界。雖然刻在墓碑上是挺酷的,但估計會被Pepper用高跟鞋鑿掉。

  「再說一次?」挺直背脊,Tony試圖不要在對方的注視下退縮。即使仍處於震驚中,但至少他這句話說得非常平穩鎮定,很好,給自己加十分。

  「我……我們需要幫助。」Thor看上去就跟四個月前與大夥兒在中央公園分別時沒什麼兩樣,除了他身上的盔甲有些微調的痕跡。作為長年在武器裝備中打滾的人,Tony第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護肩與胸甲的部分都分別做了強化,護腕則是換了一組全新的,但現在那些金屬表面卻都已經傷痕累累,「請。」

  好吧,以一國王子來說,Thor的表現已經很低聲下氣了,尤其那金髮的雷神本人看上去就像跟被踢了一腳的大狗狗一樣,緊蹙的雙眉與疲憊的神情實在讓人無法生氣太久,加上那些緊緊纏在他手臂上、以及從頸子向下沿身而去的繃帶還微微滲著血,讓他整個人散發出的感覺更加可憐。

  與之相比,在他身後的那個人看上去實在悠哉得不像是從同一個世界來的。

  「先生?」JARVIS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但依舊成功將Tony從自己的思緒終拽了回來,「需要我通知神盾局嗎?」

  嘆了口氣,Tony揮揮手讓一旁的裝甲恢復待命模式,「不用,但是給Albert打個電話,給裝修工人放一天假。封鎖復仇者樓層的電梯,不要讓任何人上來。」看著感激地對自己露齒微笑的Thor,Tony無奈地朝電梯比劃了下,「去我的樓層談,我可沒有吹冷風的興趣。」

  冷冷地乾笑了幾聲,制止要衝上來擁抱的Thor,Tony在裝甲的護衛下踏進電梯前,對上了隱藏在雷神的高大身軀後、那對如深淵般黯淡無光的翠綠雙眼。

  似乎有著什麼無名的野獸蟄伏在那片混沌中,夾帶著無止盡的混亂與破壞悄悄地徘徊其中,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那瞬間,對著脆弱的喉嚨狠狠咬下不放開。

  已經正式確定了,這他媽的絕對是他目前為止的人生中最錯誤的決定。

  玉石俱焚。對。沒錯。他最擅長的。

  ——操。


    ※


  在JARVIS最後的呼喚熄滅後,就像是有人關閉了四周的音量,一片死寂中他甚至可以聽見自己大腦運轉的聲音,滋滋作響的電流在神經元間飛竄傳遞,將映入眼前的一切沉入腦海深處,如藍鯨那般的低鳴全被困在腦殼裡嗡嗡沉吟,像是一首專為自己演奏、也只有自己聽得見的交響樂。

  黑暗中閃爍著紫色與藍色的光點,宛如即將燃燒殆盡的焰火,苟延殘喘地劃過天空,在他的視網膜上灼燒出一道道燃燒殆盡的殘留痕跡。

  在那個地方,就連爆炸都很安靜。

  「先生!」

  Tony睜開眼的瞬間,不知合時已經緊貼在身邊的鋼鐵人裝甲立刻分解開來,一半砸在了床上,另一半則鏗鏗鏘鏘在地板上散了一地。其中一片零件在掉落時直直撞上了Tony的後腦杓,讓他立刻痛得在床上翻滾了起來,並且不停大聲咒罵。

  「J!你為什麼不早點叫醒我!」

  「我從十分鐘前就開始嘗試叫醒您了,先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JARVIS就是有辦法用他的電子嗓音表達出惱怒的情緒,「如果您有接受我提出的微中繼器校準請求,或許就不會發生剛剛的事了。」

  嗤哼了一聲,Tony維持著在床上四肢大張的姿勢深呼吸了幾下,「哇喔,連諷刺都省了,」頭朝下壓進柔軟床面,Tony悶悶地說道:「你是真的生氣了是吧?」

  JARVIS以默認作為回應,讓Tony忍不住咯咯笑了出來,轉頭望向大片落地窗外的夜景,映在窗上的燈光正如同黑炭上半滅半燃的星火那般一閃一閃,胸膛底下過份柔軟的床鋪突然融化消失在空氣中,眨眼間Tony感覺自己正無重力飄浮在這空無一人的房間裡,來回旋轉翻滾了幾次後方向感便安靜地死去了,在發現自己弄不清哪邊是上哪邊是下的瞬間,Tony立刻瘋狂地掙扎了起來。

  他感覺想吐。那早在幾年前就被切掉了幾乎三分之一的肺部正在做垂死掙扎,氧氣含量有如漏了氣的氣球那般迅速減少,Tony甚至可以聽到肺泡碎裂的聲音,讓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啤酒的汽泡從杯底啵啵啵地飄起然後遭大氣擠壓後粉碎成白色殘骸的模樣,他幾乎可以想見自己接受死後解剖時眾人會看見他的肺臟如何萎縮成一團又皺又醜的乾枯煤炭。

  「Stark先生!」

  JARVIS的呼喊像把鑽子一樣狠狠刺進他的太陽穴,Tony不確定自己吐了沒有,但他確實感覺到手臂一陣劇烈的疼痛,迷糊中他感覺到自己似乎重重摔下了床。

  「先生!請冷靜下來!」無形的AI管家此刻聽上去無力極了,原本散落四處的鋼鐵裝甲部件在空中小心翼翼地盤旋聚集,在好不容易拼湊出一雙完整的手臂試圖幫助狠狠摔下床仍在不斷掙扎的Tony時,卻又被Tony驚恐地一個揮手瞬間打散。在來來回回了三次後JARVIS放棄了,他指揮著裝甲遠離Tony身邊以免他誤傷自己,一邊提高了音量徒勞無功地大喊道:「先生,您在馬里布豪宅裡,您很安全!」

  「我沒辦法、JAV——」Tony在地上抽搐著,指甲深深抓進了地毯中,頭昏眼花的強烈暈眩讓他只能將頭用力抵在地板上,胸膛緊縮的疼痛讓他想找把利刃將自己剖開,把手伸進去,用力挖出那顆冰冷堅硬的鋼鐵心臟,「——呼吸……」

  「先生!小心!」

  劇烈的疼痛在後腦炸開,像是有個微型地雷貼著他的腦袋爆開了。上一次發生這事兒的時候他在黃沙滿天的阿富汗,滾燙的沙礫在指間熔化成滾燙的液體,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堅硬的金屬外殼就像是專屬於他的棺材,從心臟開始祭獻給死亡。

  Tony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徹底脫力地趴倒在地面上,地毯絨毛在他側臉蹭過,那本應柔軟的感覺卻像是一大把粗糙的沙粒,要將他磨掉一層皮。

  「先生?」JARVIS小心翼翼地開口,用著以一個電腦程序來說近乎不可能的憂慮口氣詢問道,「需要為您聯繫Potts小姐嗎?」

  眨眨眼,Tony瞪著眼前散落一地的裝甲零件,試圖分辨出剛剛再一次砸中自己腦袋的是哪一個部件。他對每一件裝甲的每一吋細節都熟記在心,形狀、功能與痕跡,甚至是重量及製造順序,裝甲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個自然而然的延伸,與意識相銜接,只要稍微思考就可以有所響應,有時候Tony甚至覺得自己就是裝甲本身,冰冷強大的同時又炙熱脆弱。

  「先生,Potts小姐——」

  「不用。」打斷了JARVIS的話,Tony任由自己躺在裝甲的殘骸中,「別去煩那可憐的女孩兒了。」

  「我相信Potts小姐並不這麼認為,先生。」JARVIS不甚贊同地反駁道。

  「不,J,我說不。」蹙起眉,Tony惱怒地拱起身低吼著,但很快就像洩了氣的皮球那般癱軟回地板上。一陣沉默後,他嘆了口氣,「拜託。」

  JARVIS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聽上去像是在做沉默的抗議,但他也確實遵從了Tony的意願沒有撥出任何電話。一隻鋼鐵手套飛了起來,拽起床上的柔軟被單扔在Tony蜷縮的身上,另一隻手套則是將所有枕頭與靠枕都拿了過來,堆疊在Tony身邊,讓他能夠埋在柔軟溫暖的羽毛堡壘中。

  Tony幾乎就要睡著了,即使四周的柔軟仍讓他感覺飄飄浮浮的,但底下堅硬的地面至少讓他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還待在原地。

  「先生,」不知過了多久,至少應該有幾個小時,JARVIS的聲音像是從十分遙遠的地方傳來,「先生,」Tony低哼了聲,表示自己有在聽,「十分不願打擾您的休息,但您讓我在家中客人有特殊動靜時要隨時通報您。」

  低吟了聲,Tony掙扎著從熱烘烘的被單裡鑽出來,「他怎麼了?」

  「他正在廚房裡。」

  「現在幾點了?」

  「凌晨四點。」

  「或許他肚子餓了。」Tony踢開了一塊卡在自己雙腿間的抱枕,緩緩坐起身來,但很快就因為後腦的隱隱抽痛又倒了回去,「操。」

  「我想他並不是在尋找食物,」JARVIS輕哼著說道,輕飄飄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了疑惑又對發生的事感到有趣,這很少見,「他正在把頭伸進冰箱冷凍庫中。」

  Tony徹底清醒了。


    ※


  冰冷的涼氣正從昏暗的深處源源不絕地迎面而來,將他輕柔包圍。

  他可以聽見那些寒氣從風口呼嘯而出的嘶嘶聲響,以及在金屬殼間馬不停蹄地嗡嗡運轉的馬達聲,規律的低音振動讓他昏昏欲睡,但在他能真正失去意識之前一大片的黑暗又如利箭大波襲來,接二連三地深深刺進他的腦袋中。深刻入骨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嘶了聲,並用手緊緊抓住冰櫃邊緣防止自己摔倒。

  劇烈的痛楚讓他聽不見四周的聲音、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那些機械的嗡鳴聲彷彿在瞬間被截斷了,黑暗裡他感覺到寒冷,但於此之外,那裡什麼也沒有,除了不斷向下墜落的失重感。

  他還記得自己放手的瞬間。就像是放開了原本緊緊纏繞在他身上的一切,那些責任、身份、血緣、謊言,全部在那瞬間變得舉無輕重,被那他稱為父親的男人對他的否認摧毀殆盡後,連同最細小的碎片一同與他墜入深淵之下、那個深受死亡女神寵愛之地。

  在那裡,所有的一切都死去了。心靈、精神、甚至是時間,他在活著的同時感覺自己也死去了,兩種矛盾的感受在他體內拉扯,彷彿要將他向外撕扯開來,又要向內擠壓粉碎。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裡被摧毀又被重塑了多少次,但他清楚地知道,寒冷始終追隨著他。在肌膚上、骨肉下,在血液與靈魂間。

  「相信我,你在裡面是找不到北極的,小馴鹿。」

  模糊的嘶啞嗓音戳破了靜默的無形泡泡,冷氣的呼呼風聲與馬達嗡嗡的運轉全又湧了上來,一瞬間腦海中接收了太多聲音,全部混在一起讓他焦躁地低吼了聲。

  「哇喔,有人心情很糟喔。」

  Tony啟動了流理台上的咖啡壺,看著上方的咖啡豆沙沙掉落到下方的延磨機中,同時注意著那還背對著他把頭靠在冷凍庫門口的房客。

  鋼鐵裝甲正靜靜地佇立在廚房外的走廊邊戒備著,金屬胸膛上運轉中的反應堆在昏暗裡散出一小片幽幽藍光,看上去就有如一小片宇宙中的星雲掉在了這裡。

  冰箱前那抹修長的身影終於在咖啡開始滴漏時挪動了。他維持著靠在冰箱門的姿勢,微微轉過身看著那離他幾步遠的人類。不知是不是太昏昏欲睡的緣故,Tony總覺得那看向自己的雙眼中似乎正閃爍著一抹模糊的血紅色。

  這一切看起來都如此超現實。

  那個在幾個月前試圖統治地球的元兇正穿著襯衫牛仔褲,在凌晨四點裸著雙腳站在他馬里布大宅的廚房裡,像個神經病一樣浪費他家電力,雖然不是說他付不起電費。

  「就算我是世紀天才,冷凍庫裡也沒有通往你老家的次元通道。」拿起了滿滿一杯滾燙的咖啡,Tony再次胡言亂語地說道,然後因為自己的玩笑而痴痴笑了起來。

  「我沒有要回去。」

  Loki終於有了反應,徹底打斷了Tony的傻笑,還差點讓他嗆死在香味四溢的哥倫比亞咖啡裡。Loki看著Tony的狼狽樣得意地輕哼了聲,但他仍然沒有離開冰箱半步,就連Tony都開始能感覺到吹到大理石地板上朝自己蔓延而來的冷氣。

  「我想也是,Thor說你一直在嘗試逃獄。」

  在聽見雷神的名字時Loki危險地瞇起眼,但並沒有反駁那些針對自己的指控,他只是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要把四周的人開腸剖肚的微笑,讓Tony從尾椎開始湧起感到一股驚悚的顫慄直達腦門,但雙腳卻像是被冰冷的寒氣凍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他當然這麼說了,」Loki冷酷尖銳地說道,「我想他的腦袋從來都無法理解那些太過複雜的狀況。」

  實際上Thor對於將Loki從Asgard的監獄帶出來的理確實沒有解釋得十分清楚,或者說他試著解釋了,但因為某些原因——他三天沒睡了、或者Thor才是那個三天沒睡的傢伙——導致Tony一個字也沒聽懂。直到現在他也只依稀記得一些片段,例如嘗試逃離、紛亂四起、魔力失控,等等聽起來很像三流的魔幻中世紀小說會出現的用字遣詞,不過反正這些對Tony來說都不是重點,重點是Thor像是托嬰一樣把Loki交給他後就離開了。或許輕易就點頭答應了的Tony是活該,但他絕對會讓Thor知道他這裡是地球上最貴的宇宙托兒所。

  「不管你在想什麼,Thor都罪有應得。」

  挑起眉,Tony看著Loki,他那足以讓人涼到骨子裡去的邪惡笑容不知何時少了那麼一點殺意,或者至少不是針對Tony的殺意,「你在讀我的心嗎?我勸你最好不要,那裡面有些髒透了的點子——」

  「我對人類的渺小心靈沒有任何興趣,Stark。」Loki鄙視地輕笑了聲,「心靈魔法的操作十分細膩縝密,其中蘊含的力量更是無時無刻隨著宇宙能量一同膨脹。用人類聽得懂的話語作結論,我不認為你能承受住我強大的窺探。」

  嗯哼了聲,Tony自動忽略了那些諷刺,不要命地對明顯心情不好的邪神咧開一抹意有所指的賊笑:「這是一個Asgard的黃段子嗎?因為我覺得你小看了人類科學家的好奇心,JARVIS在上,人體實驗向來是我的午休活動。」

  「當然了,先生,如果您有午休時間的話。」JARVIS乾巴巴地說道,同時在Loki終於願意離開冰箱完全面對Tony時讓裝甲向廚房更靠近了點,但卻被Tony暗暗地揮手指示在原地待命。

  Loki沒有說話,他只是用著那讓人捉摸不定的眼神看著Tony,像是要用視線把他剖開一直到靈魂深處,而Tony強迫自己不要因此退縮或是把身體像是小嬰兒一樣丟臉地蜷縮起來,只能尷尬地轉移話題:「要跟我說說你到底為什麼要在凌晨四點來翻冷凍庫嗎?裡面除了威士忌用的冰塊大概就只剩半包過期一年的冷凍豌豆了。」

  「你為什麼在乎?」或許是被Thor警告過什麼,又或許他懶得與人類計較,Loki並沒有繼續為難Tony,甚至順著他的問題接續了下去。

  「因為這關係到我跟JARVIS的賭約。」聳聳肩,Tony看向從客廳落地窗透進來的晨光,淡淡的淺藍冷色在地板上鋪散開來,像是整片冰原,「所以,你是肚子餓嗎?」

  瞇起眼,Loki似乎對於Tony所說的賭約十分感興趣,這讓Tony再次感覺到Loki也是個不怎麼正經的傢伙,他很顯然對於造成旁人混亂保持著十分高的興趣。就跟他一樣。

  操他的Thor,他實在不需要在凌晨四點離開臥室跟那曾經試圖毀滅紐約的傢伙尋找認同感,就好像在提醒自己做人有多失敗。

  「不是。」並沒有去理會Tony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Loki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了答案,然後擦過Tony的肩膀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沒想過自己真的會得到回答,Tony愣愣地看著那有著反社會人格的北歐神離去的背影,直到感覺到肩膀上冰冷的濕意才回過神來,瞪向自己還沾著一些沒有融化的白色雪霜的衣領。

  「搞什麼鬼、J?」

  「我想您不會喜歡我的答案,Stark先生。」

  「別這麼肯定,聰明蛋,魔法只是未解的科學。」Tony小心翼翼地向那依舊庫門像是什麼嘴巴大張的邪惡怪獸一樣的冰箱走去,隨著一步步的向前,他可以更清楚地感覺到光裸的腳底板在大理石地面上感覺到的冰冷並不正常。

  「我總是對於您自欺欺人的心態感到十分欣慰。」JARVIS諷刺地說道,並且出聲警告,「我強烈建議您不要再光著腳前進了,先生。處理您斷掉的殘肢會給Dummy增加更多不必要的心理陰影。」

  嘆了口氣,Tony對著在走廊待命的裝甲勾了勾手指,穿上鋼鐵靴與手甲後大大方方地踩過滿地冰渣來到冰箱前,看了眼那已經徹底結了一層厚厚嚴冰的冷凍庫,像是在觀察這詭異的現象,又好像只是單純在看著自己報廢的冰箱發呆。

  幾分鐘後,Tony伸手擊碎了一塊特別大塊的冰塊,從裡面掏出那包剩下一半的過期豌豆,抓過一旁的擦碗巾包住後敷到自己腫起來的後腦上。

  「JARVIS,當個甜心,幫我換掉冰箱,然後全天後監控Loki的體征。」

  「我想提醒您這完全是引火自焚不會有任何勸阻效果?」

  「當然了,J,沒有火焰哪來的創造?」輕哼了聲,Tony舉著那包豌豆離開了廚房,來到已經整個被金黃色佔據的客廳,讓自己淹沒在那足以使一切化為灰燼的熱度裡。

  Tony側耳傾聽裝甲上冰霜嘶嘶融化的細碎聲響,彷彿宇宙正一點點斑駁碎裂的雜音。


    ※


  電腦發出的系統警告在房間裡此起彼落的如海嘯警報般響起,與那些哀嚎呻吟譜出一首瘋狂的嘉年華樂曲。橙橘色的炙烈火焰在皮膚底下順著血管四處遊走竄燃,有如一束束璀璨的陽光被囚禁在人形中,勾勒出生命的形狀。

  筆尖擦過筆記本的速度像是飛的一樣,紙張沙沙作響的聲音幾乎被淹沒在整個房間裡尖銳的警報與咆哮中,深褐色的長髮從女人耳邊垂落,電腦螢幕的青白色光芒將她嚴肅緊繃的臉孔映照的異常蒼白,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更是增添了幾分憔悴,即便是飛快揮毫的原子筆也掩飾不了她渾身散發的絕望。

  女人就像是一根緊繃到了極限的琴弦,只要輕輕彈撥就會瞬間掙斷,發出最後一聲清亮的尖叫後歸於死寂。

  但在此之前,那些刺耳的警報率先消失了,連同混成一團的呻吟一同變得微弱,頭頂的日光燈也依次亮了起來,明亮的白光讓她忍不住難受地發出呻吟。

  「妳在這下面多久了,Hansen?」

  男人冷酷的嗓音在鋼鐵的艙壁間反彈迸射出冰冷刺人的火花,Maya Hansen絲毫沒有退縮,她僅僅是粗暴地揉著痠痛的眼角站起身,聆聽自己長時間拱起的背脊在伸展時發出不適的劈啪聲響。

  因為瞬間增強的光線而模糊的視線裡,男人挺拔的身影就佇立在上方樓梯口,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復仇的標槍深深戳進黑暗中。

  「看上去沒有任何進展啊。」

  男人冷哼了聲,那事不關己的態度讓Maya憤怒地笑了出來,「既然如此,要不要你自己來做這些計算,大天才?」

  沒有被Maya的態度惹惱,男人只是舉起手比了個投降的姿勢,似乎在為自己的無禮道歉,但Maya很清楚對方毫無道歉的意思,他大多只是想要敷衍她,但只要男人能繼續支持自己的研究,Maya也就懶得與他繼續爭執下去。他們的合作僅止於研究,Maya不贊同他的躁進,而男人也取笑她的溫吞,這剛巧拉拉扯扯著兩人一路前進。

  這樣就好,只要研究順利就好。Maya看著男人離去,伸手再次按下了儀器的執行鍵,將那些有如液體火焰的藥劑擠入點滴中,如同童話故事裡的魔藥那般在昏暗中散發出炙烈的火色光芒,四周疼痛的呻吟嘶吼再次與警報聲一同響起。

  蓬頭垢面地站在一群綁在行軍床上的實驗體間,Maya發出了如女巫般淒厲絕望的尖銳大笑。

  冰冷的堅硬船艙將一切的瘋狂隔絕在密室裡,男人蹙著眉直直向前走去,輕盈的腳步聲在明亮的走道中如鐘聲般噹噹作響,一路跟隨著他來到辦公室前。

  艙門在男人伸手碰上把手前便緩緩開啟了,鵝黃色的和煦燈光從狹窄的門縫中漏了出來,如同金黃色的絲帶般在地上蜿蜒到他腳前,男人輕輕推開了門。

  門的另一邊是另一個空間,原本冷硬堅固的鐵灰色船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舒適的房間,金色軟墊幾乎塞滿了房間的各個角色,上面的綠色刺繡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又一個的魔文,隱隱約約透著冷冽的螢綠光芒。從梁柱間垂下的薄纱帳幔宛如雲煙那般繚繞在房裡,夾帶著屢屢無名香氣,充斥在每一次的呼吸中。

  一個水晶酒壺從半空中飄過,將蜂蜜色的酒液穩穩倒入那躺靠在沙發上的女子手中的純銀酒杯中,帶著水果香的甜膩酒氣立刻如盛放的花朵那般飄散開來。

  「不順利?」

  燦爛的金色髮絲有如用陽光撚絲而成,鬆軟地搭在裸露的雙肩上。女子的美貌帶著一股宛如不同於這世界的美感,精雕細琢的完美五官足以讓所有人傾倒,翠綠色的綢緞禮服彷彿沿著她玲瓏的身體曲線輕瀉流下的泉水,順著圓弧的腰臀線條無聲地向下滑過纖細腳踝,在趾尖下匯聚成小小一灘。

  「只是一些小問題。」男人走進房中,感覺到一股未知的力量正輕輕愛撫過他裸露的每一吋皮膚,一如像女人的眼神那般,曖昧並充滿了挑逗,「很可惜一直沒能解決。」

  轉了轉修長白皙的手指,一個盛滿了水果的金盤立刻從窗邊那個雕琢精美的木桌上飄來,金髮女子從裡面撿了顆飽滿渾圓的葡萄,勾起嘴角輕笑了聲,「我相信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一個小小的合作買賣。」

  瞇起眼,男人凝視著眼前擁有超越常人美貌的女子,往身後那張從角落靜靜滑過來的扶手椅上悠哉坐下,像是坐擁千軍萬夫莫敵的一國之王。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低笑著說道,男人輕巧地接下了飄過來的黃金酒杯,點頭致意,「歡迎來到中庭,Amora女士。」







NOTE:

又是個安利CP的時間de7b1fc74c434cfa97eccaca62d068fe_w32_h32.gif


霜鐵好吃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應該很清楚明瞭,這是鋼3改寫

我試圖把Loki與Asgard眾人寫進這個故事裡,不過因為Loki等人的出現,劇情走向會與原本的電影大不相同,估計原本的高科技戰會成為高科技魔法戰

好吧,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劇情到底會走去哪(ryyyy(辣椒救我8dc31e914f56e348412a6d11c1cbfced_w48_h48.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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